聲紋實驗室裡，第一輪結果也出來了。
第三女聲與梁舒公開樣本在多個穩定特徵上高度一致，但樣本跨越三年，聲音又經過耳機外放並受到煙霧現場干擾，技術人員只能給出“高度支援同一人”的初步意見，仍需取得本人標準樣本進一步確認。
這份比對不能單獨定人。
許聽瀾問：“有沒有不依賴聲紋的線索？”
技術員調出波形：“女聲說‘付款路徑’之前，遠端傳來一聲軟體提示音。不是普通手機通知。”
傅景行被通知到場後，聽了一遍便認出聲音來源。
“這是傅氏醫療基金舊專案系統的二級審批提醒。”他說，“系統升級後己停用，離線版本只保留在少數歷史專案終端裡。普通員工沒有許可權開啟付款明細，專案秘書以上才有。”
陸沉問：“梁舒現在還有終端？”
“她兩年前離職，按規定裝置應當交回。”
“實際呢？”
傅景行沉默片刻：“內部審計發現一臺歷史專案筆記本未入庫。責任部門回覆裝置在明康合作終止時遺失。簽字確認人，是梁舒。”
聲音、系統許可權、遺失裝置和襲擊者登入硬體終於靠近同一個人，卻仍需要實體裝置托住。
清晨五點西十，警方在梁舒名下的一處空置公寓執行搜查。公寓沒有人，書房卻放著一臺沒有聯網的舊筆記本。
開機介面正是傅氏基金舊專案系統。
螢幕停留在二級付款明細頁。
頁面上共有九筆款項，收款方名稱都被縮寫替代，其中兩筆與北城醫療週轉庫登出公司同日發生。最下方還有一條未完成的匯出任務，檔名只有六個字：
**明康回收線總表。**
技術人員沒有繼續點選，先對裝置斷網、拍照、固定記憶體狀態，再整體封存。
書桌抽屜裡放著梁舒的護照和一張當天上午的高鐵票。她沒有按計劃離開南城，說明舊宿舍行動失敗後臨時改變了路線。
陸沉接到邊檢反饋時，天己經亮了。
梁舒的手機最後一次開機，不在車站，也不在機場。
而是在傅氏集團總部地下停車場。
同一時間，傅氏董事會向傅景行發來緊急通知：上午八點召開臨時會議，議題是暫停其全部管理許可權，並決定是否向警方提交歷史付款底賬。
許聽瀾看著舊系統頁面上的九筆款項。
錄音裡的第三個人己經從聲音變成一條可以追查的路徑。
梁舒沒有逃。
她回傅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