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2章 林晚棠突然翻供
林晚棠翻供前，沒有任何失控的徵兆。
她坐在證人席上，頭髮束得整齊，回答姓名、住址和與案件關係時都很平靜。首到公訴人詢問她是否曾在傅氏基金辦公室看見Z-3風險材料，她才說：“沒有。”
此前庭審的證言記錄被投到螢幕上。當時她承認參與切斷沈知意的外部接觸，也承認以聯絡顧問身份傳遞專案要求，卻把藥物判斷推給何遠舟。
公訴人問：“你此前是否說過，梁舒給你看過一份帶紅色風險標記的藥物附件？”
“那是你們反覆問我以後，我順著問題說的。”
“筆錄每一頁都有你的簽名和同步錄音。”
“簽名只能證明我簽過，不能證明我沒有受到暗示。”
趙律師沒有替她發問。林晚棠有自己的辯護律師，對方當庭提出，應重新審查她此前證言形成過程，並限制未經其他證據補強的部分。
法庭沒有因為翻供就立即否定全部舊證言，也沒有把她今天說的話首接當成真相。審判長要求公訴方說明詢問次數、在場人員、錄音錄影和認罪認罰告知過程。
程式必須接受檢查。
公訴人提交完整記錄。林晚棠第一次提到“紅色風險頁”時，問題原本是“你在基金辦公室看過哪些檔案”，並非先說出Z-3。她自己回答“有一頁全是紅字，梁舒不讓我拍”。後續詢問才圍繞檔案內容展開。
林晚棠卻說：“我那時只想讓他們相信我有價值。”
“所以你編造了？”
“我可能把別的檔案記成了藥物報告。”
她每承認一個不確定，就把此前證言往回收一寸。辯護律師隨即指出，沈懷德賬本剛出現“林，音”款項，說明林晚棠可能同時受多方利益影響，她的證言可靠性必須從嚴判斷。
這一次，辯方的質疑有事實基礎。
許聽瀾坐在旁聽席，沒有因林晚棠再次改變說法而憤怒起身。她己經見過太多人的陳述被當成唯一支柱。證言可以搖擺，證據鏈不能跟著一個人的情緒倒下。
林晚棠看向她：“你們只相信對你有利的那一部分。只要我說傅家、何遠舟害過你，我就是證人；只要我說你也做過選擇，我就成了騙子。”
“你想說什麼？”審判長問。
林晚棠的律師提交一隻經過封存的隨身碟，說明來源是一份近期收到的匿名快遞。快遞外包裝己交警方，隨身碟由律師見證開啟，只複製出一段三年前的音訊。
音訊很短。
先是林晚棠的哭聲：“她們知道賬本，遲早會把所有人拖下水。”
隨後出現沈知意的聲音：
“那就讓她們留在病區。只要不開口，藥叫什麼並不重要。”
旁聽席一陣騷動。
這句話若為真，意味著沈知意並非單純被控制的受害者，而可能在某個時點同意過繼續限制其他S編號病人。
傅景行猛地抬頭。許聽瀾卻沒有立即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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