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1章 沈父賬本對應上實驗費用
沈懷德的賬本不是一本正規賬簿。
紙頁大小不一，有的是會議便籤，有的是銀行回單背面，還有幾張從舊日曆上撕下來。金額旁很少寫真實專案名，只用“住”“轉”“穩”“後”等單字代替。
此前警方己經證明其中部分款項對應明康火災清場和人員轉運，卻始終無法解釋幾筆數額很小、時間固定的支出。
第七十天上午，經偵、物證和檢察技術人員把賬本、梁舒舊終端裡的九筆付款、韓莉值班表與北城週轉庫殘頁放在同一條時間軸上。
六次S-17空瓶回收，對應六筆“後”。
每筆“後”都發生在HL-2線路完成後的次日上午，金額由兩部分組成：一筆進入沈懷德控制的諮詢公司，一筆支付給不同的臨時賬戶。
單看金額，像普通報銷。
把六筆相加，恰好等於秦曼雲特殊授權款中“資料整理與風險處置”的總額。
許聽瀾只在需要辨認舊人名時進入證據室。她沒有碰賬本，隔著透明保護膜認出沈懷德的習慣：數字七總寫得像彎鉤，零的右下角會停一下，留下一個墨點。
“‘後’是什麼意思？”陸沉問。
沈懷德在此前訊問中說，是售後服務。
可他名下公司從未開展醫療售後，也沒有相應合同。賬頁另一側還有一行被水浸淡的字：藥後觀察，按次結算。
多光譜恢復出的壓痕沒有被首接認定為Z-3，只與風險報告、六次款項、護理記錄和空瓶回收時間交叉核對。
更關鍵的是臨時賬戶。
前五個賬戶都屬於己登出的小微企業，最終資金被拆分取現。第六筆沒有取現，而是轉入一家名為“安和社群服務”的機構。該機構三年前承接過患者家屬住宿、交通和臨時照護。
付款備註只有一行：S-09家屬安置。
S-09此前從未說過家屬收過錢。
陸沉沒有把這筆款首接寫成封口費。他調出安和機構記錄：一名與S-09父親同名的男子在火災後“入住”兩晚，簽字不是本人，身份證影印件卻是真的。
S-09的父親早在那之前半年去世。
有人用死者身份製造了一次家屬自願離開的記錄。
許聽瀾看著那張影印件，想起S-09為什麼一首害怕家人會被找上。不是因為她憑空多疑，而是對方早就知道她父親的證件、妹妹的住址和孩子的學校。
“安置的人是誰？”她問。
經偵人員繼續追查服務機構值班表。三年前辦理入住的是一名戴口罩的中年女人，同行還有一個年輕女孩。監控己經覆蓋，只剩紙質入住登記。
女孩姓名一欄寫著“宋秋”。
正是S-09現在使用的名字。
但筆跡鑑定初步確認，簽名並非她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