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0章 她說一切都是為了傅家
秦曼雲的第二輪詢問安排在當晚。
她主動要求休息半小時，卻沒有碰工作人員遞來的食物。再次坐下時，她不再否認自己知道沈知意是“特殊風險物件”，只是把所有決定重新放進三個字裡。
為了傅家。
“樓梯事故之後，外面都在等傅氏出醜。”她說，“沈知意拿著內部賬目，要報警，要找媒體。她那時情緒激動，林晚棠又剛失去孩子。我不能讓事情在沒有查清之前爆出去。”
陸沉問：“所以你同意繼續限制她？”
“我同意的是觀察和風險控制。”
“風險報告己經寫明可能造成認知損害。”
“何遠舟告訴我，劑量可控，報告只是最壞情況。”
“倫理複核呢？”
秦曼雲沒有回答。
她仍然認為自己不是施害者。她只是做了一個家族掌權者會做的選擇：把不確定的人關起來，把不體面的材料壓下去，把風險轉移到一個當時沒有人願意相信的女人身上。
“傅氏有幾千名員工。”她抬頭，“一次醜聞可以讓合作停擺，讓銀行抽貸，讓無數家庭失去收入。你們現在只看見沈知意受過什麼，卻不問我當時要保住多少人。”
隔壁觀察區裡，許聽瀾聽見這句話，沒有動。
三年前，沒有人問過她要保住什麼。她想保住自己的清醒、孩子、姓名和報警權，卻被寫成一個需要被管理的風險物件。
陸沉沒有跟秦曼雲爭論公司與個人孰輕孰重，只問：“員工是否知道，他們的穩定建立在一名未經同意接受試驗藥物的病人身上？”
“我不知道藥物未經同意。”
“你勾選了己知認知損害。”
“損害風險不等於一定發生。”
“你刪除了附件嗎？”
“沒有。”
這一次她回答得很快。
技術組己經從傅氏郵件歸檔中找到一條異常：風險報告進入授權系統後的第三天，原始附件被替換成兩頁普通護理說明。操作賬號屬於梁舒，但刪除申請來自另一個郵箱。
郵箱使用秦曼雲辦公室域名，卻無法僅憑域名確認傳送人。她的辦公室當時有三名秘書，電腦也可能由多人使用。
秦曼雲抓住這一點：“你們不能因為郵件從我辦公室發出，就說是我要求刪除。”
“所以我們沒有這樣說。”陸沉回答，“我們在核對原始郵件。”
門外傳來敲門聲。傅景行在律師陪同下提交了一份從個人離線備份中恢復的郵件包。
他沒有進入詢問室，只在材料交接單上簽字。三年前明康專案出事後，他曾要求秘書把母親辦公室發來的全部專案郵件備份到私人工作盤，後來因為相信母親的解釋，從未開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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