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件姓名改為專案編號。**
**不要讓景行看到藥物頁。**
郵件底部還有一條梁舒回覆：收到，原附件將在完成授權後從共享目錄移除。
秦曼雲臉上的血色慢慢褪去。
“傅景行為什麼會有這封郵件？”她問。
陸沉沒有回答母子之間的問題，只核對事實：“這是你發的嗎？”
“是。”
“為什麼不讓傅景行看到藥物頁？”
秦曼雲的手指終於失去先前的穩定。她握住水杯，卻沒有喝。
“因為他如果知道，會去找沈知意。”
“你怕他阻止？”
“我怕他把傅家一起拖下去。”
她仍然沒有說“我錯了”。她只是承認，當年那堵牆並非制度自己長出來，而是她親手添過磚。
詢問結束前，警方依法封存郵件原件和傅景行的離線工作盤。許聽瀾從觀察區離開時，在走廊看見傅景行。
他沒有問她聽見了什麼。
“備份我三年前就有。”他說，“但我沒有查。”
“我知道。”
“這次交出來，也抵不了當年的不查。”
“對。”
傅景行點了一下頭，沒有再追著解釋。
辦案人員隨後把郵件時間與沈懷德賬本重新對齊。在附件刪除後的第二天，沈懷德收到一筆來源不明的專案諮詢費。
金額，與Z-3六次用後回收對應的實驗費用總數完全一致。
經偵人員沒有隻比較總額。他們把六次“藥後觀察”的付款拆回原始憑證，發現每次都由三張發票組成：護理諮詢、樣本運輸和資料清理。開票公司不同，聯絡人號碼卻在同一部舊手機上輪換使用。
那部手機的實名登記人早己去世，裝置最後一次連線基站的位置，是沈懷德舊辦公室附近。
傅景行提交郵件後，又提供了個人工作盤的完整目錄，而不是隻挑對母親不利的幾封。目錄裡同樣有他自己的責任：明康第一次拒絕探視後，他收到過秘書提醒；基金專案異常延長時，他在待辦中點過“稍後處理”；沈知意的律師曾向傅氏法務發函，他沒有要求法務首接送到自己手裡。
這些材料不會因為他今天主動提交而消失。
許聽瀾在證據目錄裡看見他的名字，只讓工作人員照常保留。她不需要為傅景行刪去任何一項，也不會為讓秦曼雲承擔更多而誇大他的主動性。
“你母親讓梁舒瞞著你，不代表你沒有自己的眼睛。”她在走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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