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9章 秦曼雲第一次接受詢問
秦曼雲接受詢問時，仍穿著早晨參加董事會的黑色套裝。
她沒有被帶進普通訊問室。律師先與她完成會見。隨後，警方在辦案區的詢問室依法告知權利，桌上只放著錄音錄影裝置、打印出的授權日誌和一杯未動的水。
陸沉先確認她是否認識特殊授權程式碼。
“認識。”秦曼雲說，“傅氏醫療基金每年處理上百起緊急支出。部分專案無法等待委員會完整開會，會由授權人先簽，再補程式。”
“第九筆款為什麼沒有補程式？”
“時間太久，我不記得。”
“附件為什麼被刪除？”
“我不負責系統維護。”
她回答得很穩。沒有否認簽名，也不承認自己知道具體內容。所有責任都被放進制度、秘書和技術部門之間。
陸沉把付款形成時間依次鋪開。第一份申請由梁舒建立，專案名稱是“明康臨時接續”；兩小時後，基金負責人要求補充醫學依據；當晚九點西十二分，秦曼雲的私人證書完成授權；第二天，沈知意的通訊、探視和院外會診限制被繼續執行。
“你籤的是錢，不是病歷。”秦曼雲說，“醫療判斷由醫生負責。”
“可這筆錢支付的不是普通治療。”
陸沉調出隱藏欄位：風險物件等級、接觸許可權、資訊外發限制。
秦曼雲看了一眼：“這些欄位是專案方填寫的。”
“你在授權頁面能看見嗎？”
“未必。舊系統有摘要頁。”
技術人員隨即展示同版本系統。特殊授權人登入後，摘要頁會同時顯示金額、風險級別和三個紅色提示。若附件包含高風險藥物或長期限制措施，系統必須勾選“己閱風險說明”才能簽署。
秦曼雲的律師提出，模擬系統不能證明三年前介面完全一致。
陸沉同意，把結論停在可核查範圍：“所以我們調取了當年的頁面日誌。”
日誌記錄，秦曼雲在簽署前開啟過附件七分十二秒。附件檔名為《特殊干預專案風險補充說明》。開啟後，她又進入過一份藥理風險摘要。
“我每天看很多報告。”秦曼雲說，“開啟不代表理解，更不代表知道用於誰。”
“報告中是否出現Z-3？”
“我不記得。”
陸沉沒有繼續逼她選“記得”或“不記得”，而是播放梁舒舊終端裡恢復的頁面快取。風險摘要第一段沒有寫藥名，只寫“第三階段試劑”；第二頁開始，頁首出現內部代號Z-3。
報告列出可能的不良反應：短時定向障礙、記憶混亂、情緒失控，以及在創傷刺激下出現判斷偏差。末尾明確寫著，未經倫理複核不得用於非自願物件。
詢問室第一次徹底安靜。
秦曼雲停了幾秒。她知道自己可以拒絕回答推測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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