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諾。”
“是否承諾不以個人損失要求集團替你承擔案件責任？”
“承諾。”
電子會議把兩句回答完整記錄。傅景行放棄的不是一筆可以以後悄悄補回來的錢，而是把救援與復職、繼承和原諒徹底切開。
撤銷申請最終由三方同時簽名。
三年前，他把傅氏穩定放在她的求救前面；現在需要切斷的是同一套以穩定為名延續下來的許可權。
秦曼雲透過律師得知後，第一次主動打來電話：“景行，你把根證書登出，傅氏海外倉和醫療中心都會進入人工值守。任何一起事故，都能讓董事會把你徹底趕出去。”
“那就讓他們按責任處理。”
“你以為失去傅氏就能換她原諒？”
“不能。”傅景行說，“這也不是交換。”
電話那端沉默很久。
供應商最終接受三方授權。凌晨西點二十九分，根證書進入撤銷流程。技術人員先將現有場站切換到本地人工值守，再逐步吊銷舊專案繼承許可權。
地下門禁的遠端指令開始失效。
第一道鎖停止重新整理，第二道鎖回到機械狀態。何遠舟嘗試重新建立賬號，系統提示證書鏈無效。行動組終於能夠用魏衡提供的機械順序繼續推進。
可登出進行到百分之八十時，董事會發送正式通知：傅景行未經現任管理層批准處置重大數字資產，涉嫌違反停職期間的許可權限制。為防止風險擴大，董事會凍結其名下與集團相關的擔保賬戶、表決委託和內部系統訪問權，並啟動追責程式。
傅景行看完通知，只確認一句：“舊明康許可權斷了嗎？”
“雲端斷了。”技術員說，“但地下還有一條物理控制迴路，不經過傅氏平臺。”
螢幕上，西區風機仍在執行。
那條迴路由現場機械開關控制，電纜沿舊建築北側通風井進入地下二層。何遠舟失去外部安保支援後，立刻將所有門鎖切到本地模式，並啟動風機反向抽氣。
地面檢測到微量血跡從通風井排水口被帶出。
陸沉蹲下檢視，血跡很新，量不大，無法判斷來自誰。通風井蓋內側有剛被擰動的痕跡，說明不久前有人透過這裡進入或離開。
傅景行想靠近，被警員攔住。他沒有爭辯，只把自己知道的舊工程資料全部交出去。根證書己經登出，他再也不能透過傅氏系統看見地下發生什麼。
這一次，他切斷的不只是何遠舟的許可權。
也是自己最後一條能夠越過程式首接插手的通道。
董事會凍結通知同時生效。
而陸沉在舊圖紙上，找到了那口從未標註在公開消防圖中的地下通風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