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62章 沈知意不再回答他的問題
第二天，沈知意重新站上證人席。
法庭先確認她的姓名使用情況。
她說明，沈知意是出生登記和舊婚姻關係中的姓名，許聽瀾是她逃離明康後依法建立生活、取得職業資格並重新活下來的身份。相關登記、資格和案件材料己經分別核驗，兩個名字的後續統一由她依法決定。
“使用兩個名字，是否影響你辨認三年前的經歷？”審判長問。
“不影響。”
“你能否區分親歷事實、後來得知的資訊和自己的判斷？”
“能。”
作證前，法庭允許她在桌邊放一份時間索引。索引只標日期、證物編號和“確定／不確定”，沒有預先寫好的回答。
何遠舟的律師要求確認她是否經過檢方反覆訓練。許聽瀾說明，她接受過庭審程式說明和創傷支援，但沒有被告知該怎樣回答事實問題。所有準備記錄都己按程式備查。
她不需要靠背誦顯得可靠，也不需要在每個細節上表現毫無遲疑。
她把三者分開陳述。
親歷事實是，她在進入明康前思路清楚，持續要求報警、查驗藥物和聯絡獨立醫生；被收治後，她的手機、證件和儲存裝置被拿走，門禁與探視受到限制；第一次藥後，她出現時間定向困難和記憶斷片，卻仍能重複說出報警號碼、專案編號和自己藏證的位置。
後來得知的資訊，是何遠舟建立隱藏備註、院務系統改寫病歷、傅氏基金延續限制，以及多人共同拆走她與外部世界的聯絡。
她的判斷是，這些行為不是為了讓她恢復判斷，而是為了讓她的判斷不再被任何人承認。
辯護方圍繞記憶完整性發問。
“你承認部分時間段存在記憶缺失？”
“承認。”
“那你如何保證其他記憶沒有錯誤？”
“我不能保證人的記憶永遠沒有誤差。所以我只確認能與門禁、錄音、藥物記錄和他人證言互相印證的部分。沒有證據支援的，我己經標成不確定。”
“你曾經砸過杯子、抓傷護理人員？”
“砸杯子是為了製造聲音，抓傷發生在三人按住我準備注射時。動作存在，原因和時間也有現場記錄。”
“你當時情緒是否失控？”
“害怕、憤怒和反抗都存在。情緒存在，不等於我失去判斷。”
何遠舟在被告席後寫下一行字，交給律師。
律師按照法庭允許的範圍問：“舊明康營救當晚，你再次進入白色病房時，是否出現呼吸急促、手抖和短暫僵首？”
“是。”
“這是否說明相同環境會使你失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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