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該求。”
“是。”
活動室門外傳來水龍頭關閉的聲音。
傅景行像是想再說什麼,最終只把那片綠色紙葉放進錢包夾層。
“以後我不會再問你,能不能重新開始。”
沈知意抬眼。
他沒有把這句話說成犧牲,也沒有等她安慰。
“關於小滿,按評估和她的意願走。”他說,“關於你,我停在你劃的線外。”
“這條線不是懲罰。”
“我知道。”
“也不會因為你做得好一點,就自動消失。”
“我知道。”
小滿推門出來,手上還沾著水。她看看他們,又看看那個盒子。
“裡面是什麼?”
“媽媽以前的一樣東西。”沈知意說。
“要戴嗎?”
“不戴。”
“因為它燒黑了嗎?”
“不是。”沈知意想了想,“因為留著一樣東西,和繼續過它代表的生活,不是一回事。”
小滿還不能完全聽懂,卻記住了前半句。她摸摸自己的姓名卡,說:“那我的舊編號也留在檔案裡,可我不是編號。”
“對。”
小滿沒有再追問。她背起書包,和傅景行約好下次繼續做家庭樹,然後主動揮了揮手。
傅景行站在活動室門口,沒有跟出來。
回家後,沈知意把小盒放在餐桌上。
她沒有把戒指扔進垃圾桶,也沒有送去重新熔鑄。周萍曾經用它留下名字,警方曾經用它重新開啟舊案,它也是她曾經相信過一段婚姻的實物。
保留過去,不等於回到過去。
小滿趴在桌邊看了一會兒:“那它以後放哪裡?”
沈知意把物證返還單摺好,和戒指一起放進書房最下面的抽屜。抽屜裡還有顧清嵐的信、許聽瀾時期的第一張工作證,以及小滿從臨時編號恢復姓名後的戶籍頁影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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