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說會登記死亡？”
“沒有。”
“那你為什麼拒絕？”
“因為我聽懂了一件事。”
陳素抬起頭。
“前一種是我換地方生活。後一種是以後很多事都得靠別人替我辦。”
“我不想那樣。”
她那時己經沒有多少錢，也沒有穩定住處，可還是本能地覺得，連看病、找工作都要等某個轉介人替自己開門，比被家裡找到更讓她害怕。
“所以我說，家裡別聯絡就行，身份別動。”
說完，她彎腰拉開隨身布包的內層拉鍊。
先拿出昨天那張醫保結算憑條。
下面還有一個透明小袋。
塑膠己經發黃。
裡面折著一張比A4紙小一半的舊紙。
“因為我留著。”
工作人員戴上手套接過來。
紙張正面是歸舟早期使用的簡易服務回執。
姓名沒有寫完整，只留陳素當年的保護編號。
服務內容三項：
臨時住宿。
異地轉介。
暫停家庭聯絡。
下面有陳素自己的簽字。
陸沉問：“為什麼一首留著？”
“那時候出去找工作，人家問我以前住哪兒，我怕出事，就什麼紙都不敢扔。”
“背面呢？”
工作人員把紙翻過來。
背後有兩行藍色圓珠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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