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把那張掃描件放大到第三次時，沈知意先看見的不是人臉。
是顏色。
照片裡的人穿著灰色上衣，頭髮很短，臉頰和額頭都泛著一層不自然的紅。
像印表機偏了色。
她伸手按住滑鼠。
“停一下。”
小趙回頭。
“怎麼了？”
沈知意沒有回答，先把蘇棠的詢問記錄翻出來。
其中一行被她用筆劃過。
**當時印表機偏色，臉打出來有點發紅，她還嫌難看。**
陸沉從旁邊走過來。
螢幕上的附件來自南城三院。
此前核查邵雨晴當天行程時，警方己經要求醫院把她上午那次就診相關資料原樣保全。最開始調出來的只是掛號時間、舊腿傷病歷檢索和公共區域影片。
今天醫院補了一項當年人工視窗留下的附件。
一張小照片的掃描圖。
掃描件下方只有一行當時工作人員留下的簡單備註：
**本人提供舊登記照片，申請協助檢索既往手術病歷。**
沒有身份證影印件。
也沒有有效證件號碼。
小趙把時間調出來。
十點二十七分。
比邵雨晴進入三院大廳晚了六分鐘。
“醫院那邊確認過，附件就是那天生成的。”他說，“原件沒有留。視窗只掃了圖，照片後來還給本人。”
沈知意看著螢幕。
照片不大。
背景是一面發黃的白牆。
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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