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面那句話,要改一下。”
唐映說。
記錄員停了筆。
“我之前說,那時候我們都以為聞女士只是產後不舒服,周家的醫生馬上就到。”
她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指尖捏著褲縫。
“前面可以這麼說。後面不行。”
陸沉把平面圖轉向她:“從哪裡開始?”
唐映指了服務通道拐角靠內的一小塊地方。
“她進內部通道以後。我就在這裡,離她兩三步。她比剛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慢很多,走到這兒靠了一下牆,說話也有點斷。”
她說到這裡,又自己把“慢很多”改了。
“這個是我現在回頭說的。當時我能確定的就是她走得慢、靠過牆。人沒有倒,別人跟她說話,她也知道。”
陸沉沒有讓她判斷嚴重程度,只問:“她說過什麼?”
“前面幾個字我不能保證,像是‘我不對勁’。”
唐映停了一下。
“這幾個字我不敢說一字不差。但後面我聽清了。她說,幫我叫救護車。”
記錄員抬起頭:“這句確定?”
“確定。”
“不是後來知道她出事以後,你自己這麼理解的?”
“不是。”
唐映搖頭。
“我當時還問她,是叫救護車嗎。她說,嗯。”
她看著記錄員寫下去,又補了一句:“所以我以前說一首在等私人醫生,不準確。至少到這裡,我己經知道她要的不是繼續等。”
陸沉問:“你接著做了什麼?”
“我去轉角旁邊的小工作臺拿了對講機。我記得我說她要救護車,也說她不舒服得厲害。先說哪一句,我現在不敢保證。”
“誰回的?”
“我不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