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映這次答得很快。
“有聲音回我，但我沒看頻道里是誰，也沒記工號。後面誰接到、誰轉給誰，最後誰決定怎麼做，我都不知道。”
陸沉把己經開啟的人員表合上，沒有讓她往下猜。
唐映看了那張表一眼。
“還有，我沒有聽見誰當著她的面說不許叫。”
“這兩件事分開記。”
詢問結束後，小趙把那條二十三分鐘的時間線重新調出來。
起點沒動，終點也沒動。
陸沉把唐映那頁放到兩個己經固定的節點之間，秒數欄仍舊空著。她能確認的那句話單獨標進去，來源只寫“唐映本人陳述”。
沈知意拿過原來的工作紙。
“等待私人醫療”原本連成一整段。她在中間劃開，後半只添了一句：
【明確急救訴求己出現。】
病理那一欄沒有動。
陸沉把原先並在一起的“酒店方”“周家方”劃掉，改成人名；現有材料只能確認崗位的，就先寫崗位。
唐映這一行只落到她自己做過的事：聽見明確求助，拿對講機把“要救護車”傳出去。
再往後，仍是空格。
小趙看著那一處：“快取還是接不上。”
“接不上就留著。”
陸沉沒有往裡補名字。
“她一份證言補不了整個排程鏈。”
後面的核驗順序也跟著換了。聞書寧說出那句話以後，現場誰聽見了、各自又做過什麼，要重新分開查；沒有來源的動作先不落到任何人頭上。
小趙把舊錶裡的“責任人”刪掉。
沈知意仍把病理意義留空。
陸沉也沒有再畫一個括住所有人的大括號。
聞書寧那句“幫我叫救護車”落在二十三分鐘的橫線上。
它後面的第一格，還是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