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動脈血栓栓塞。”
沈知意把那一行重新看了一遍。
病理結果己經回全。她沒有先看摘要裡的最終意見,而是把肺動脈取材、靜脈血栓相關結果和屍檢時保留下來的材料重新放到一起。
桌上原先那張工作紙還壓在最下面。
【產後不適,原因待定。】
這幾個字從案發後一首留到現在。
旁邊的同事翻完最後一份結果,問她:“能定了嗎?”
沈知意沒有馬上答。
她先把靜脈血栓相關結果單獨抽出來,又看了一遍肺動脈取材對應的病理結論。兩份材料不是一個來源,也不是一個時間點形成,但現在能夠接上。
屍檢時保留下來的那些東西,到這裡終於不用再停在“可能”上。
沈知意把兩頁紙並齊。
“能。”
她拿起筆,把工作紙上的“產後不適,原因待定”整行劃掉。
旁邊的同事看著她落筆:“死因寫產後血栓?”
“產後放風險背景。”
沈知意沒有把這兩個字帶進死因欄。
下一行,她重新寫:
【急性肺血栓栓塞。】
再往下,是最後的法醫判斷:現有病理材料能夠支援靜脈血栓形成併發生肺動脈血栓栓塞,造成嚴重迴圈、呼吸功能障礙,最終導致死亡。
寫完以後,她沒有再加一句“生產導致死亡”。
那一格只寫己經發生的併發症。
陸沉過來時,沈知意剛把新的法醫判斷和前面的工作紙分開放好。
他站在桌邊先看了結論,沒有問“是不是因為她剛生過孩子”,只把原先那幾張身體狀態記錄抽了出來。
聞書寧離開陳可盈時還能自主行走、交流,只是疲倦不適;會面後起身時扶過桌邊,出門後走得比來時慢。再後來,內部通道里,唐映看見她靠牆,說話開始斷。
最後是那句己經單獨固定下來的話。
“幫我叫救護車。”
陸沉把幾張紙按發生順序擺開。
“那前面這幾處,還能繼續寫普通產後不適嗎?”
”。括概麼這再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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