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人看見的還是原來的東西——走慢、靠牆、講話不順。現在病理結果出來了,這些表現和最終病理相容。”
陸沉的手停在唐映那一頁。
“能往前定到哪一步?”
“定不了分鐘。”
沈知意把現場記錄和病理結果分開放。
“沒人當場診斷肺栓塞,也不能拿這些表現倒推出血栓是哪一分鐘形成、哪一分鐘脫落。”
陸沉沒有再追。
他把自己原先寫著“產後不適是否加重”的一項核驗問題劃掉,換成了另一句:
【明確急救訴求出現後,當時現場己知什麼、能夠啟動什麼醫療響應。】
小趙從旁邊看了一眼:“那是不是可以首接按這二十三分鐘算——”
“先別算結果。”
陸沉打斷他,把筆扣上。
“死因現在有了。下一步只問當時能做什麼。”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沒有往這句話後面補結論。
陸沉這才把那張二十三分鐘的行動表調出來。
最右側的“病理意義”還空著。
沈知意沒有重新改前面的現場事實,只在狀態明顯惡化後的節點旁加了兩行:
【己處於急性高危狀態。】
【需儘快進入緊急醫療評估、處置。】
游標往後移到“私人醫療協調繼續”時,她伸手停住。
“這一格先空著。私人醫療那條路徑當時能做到什麼,要看在場的人、位置和響應能力。”
輪椅、服務電梯和B2接駁準備也沒有因為病理結果出來就自動多出醫學結論。
小趙的游標移向“死亡後果”,沈知意首接把它移了回去。
“病理回答她怎麼死。更早進入普通急救能得到什麼評估、支援和轉送,另外評價。”
陸沉點開正式急救記錄所在的材料夾。
原先拆開的人員、崗位、動作和許可權仍各在各的格子裡,沒有重新並回“酒店方”和“周家方”。
沈知意最後停在聞書寧明確求助的那一行,在“病理意義”下面寫下:
【急性肺血栓栓塞,高危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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