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槿挑釁完,轉頭就走,春柯被她的乾脆弄得一懵, 但很快回過神,小跑著追上去,在前面帶路。
“小阿嫂這邊走。”
烏鴉被她那一眼撩得渾身是火,正主卻瀟灑離去,他剛想抬腳跟上去,旁邊一個小弟不長眼地拽住他胳膊:“烏鴉哥,駱駝老大讓咱們過去。”
烏鴉反手一巴掌拍在那人後腦勺上,陰著臉罵:“知道了,滾。”
小弟平白捱了一巴掌,摸著腦袋退到一邊,等人走遠了,同伴才湊過來戳他:“剛才那個粉頭髮的,看見沒?”
“看見了,好靚啊。”他揉著後腦勺嘟囔,“但跟烏鴉哥有什麼關係?那靚女一看就是哪家大佬的細女,白白嫩嫩,跟咱們黑社會八竿子打不著吧。”
“傻啊你。”同伴壓低聲音,恨鐵不成鋼,“那是烏鴉哥的女人!聽說就見了一面就上心了,今天專門帶過來認人的。以後你眼睛放亮點。”
那人這才回過味來,後知後覺自己剛才攔了烏鴉哥的好事,後怕地縮了縮脖子:“還好烏鴉哥沒找我麻煩……”
謝天謝地,換作以前的烏鴉,這一巴掌可不止這麼輕。
小弟心裡一動,立刻把這筆賬記在了大嫂頭上,大嫂真是菩薩轉世,救命恩人。
南槿跟著春柯穿過人群,兩旁的古惑仔們自動讓出一條道,南槿察覺到西面八方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驚豔的、也有不懷好意的打量,她全當沒看見,珍珠小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響,無視一切,首奔美食。
春柯把她帶到一棟村屋前,推開院門,裡面果然清靜得很,一張八仙桌擺在堂屋中央,上頭架著一個大木盆,盆裡的菜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香氣濃得把半個院子都灌滿了。
“小阿嫂你坐,我去給你盛飯。”春柯手腳麻利地進屋裡端出一碗白米飯,又擺上幾碟小菜,“盆菜得從上面一層一層往下吃,最上面的燒鵝和扣肉最好先吃,等湯汁滲下去了再吃蘿蔔和枝竹——”
“我知道。”南槿接過筷子,等不及放涼,夾起一塊燒鵝送進嘴裡,眼睛亮了亮。
確實好吃,燒鵝皮脆肉嫩,下面那一層吸收了肉汁的冬菇鮮得掉眉毛,她又夾了一筷子扣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南槿埋頭吃了大半碗飯才抬起頭,發現春柯搬了張小凳子坐在旁邊,託著腮看她吃,一臉滿足。
“你看我幹嘛?”
“看小阿嫂吃飯香啊。”春柯笑眯眯的,“比我妹妹吃起來好看多了。”
而且南槿吃得香,光是看著她,春柯都覺得餓了。
院子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嘈雜,像是有人吵起來了。
南槿夾菜的頻率一點沒慢,但耳朵卻悄悄豎起來。
春柯站起來往院門口張望,很快又坐回來,壓低聲音:“沒事,兩個社團的小弟打起來了,烏鴉哥己經過去了。”
南槿嗯了一聲。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烏鴉站在門口,逆著光,窄框墨鏡架在鼻樑上,黑色緊身短衫恰好勾勒出寬肩窄背的好身材,可無人知道這具充滿爆發力的身體上全是南槿留下的印章。
南槿因為這個聯想生出微妙的愉悅。
烏鴉太清楚南槿的惡劣心思,一看她眯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看了眼春柯。
春柯識趣地站起來:“烏鴉哥,小阿嫂吃好了,我去洗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