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烏鴉目光在南槿身上從頭掃到腳,又從腳掃回頭,嘴角慢慢翹起來,“碗有人收,你先出去。”
春柯“哎”了一聲,小跑著出了屋子,還順手把屋門帶上了。
屋裡就剩下他們兩個。
南槿放下筷子,靠回椅背,歪著頭打量他這一身時髦的打扮。
方才沒細看,現在一瞧,烏鴉身上這件黑色小高領緊身短袖,面料是凹凸肌理的提花針織料,時尚是時尚,但好像是夜店流行的款式。
烏鴉穿這一身站在她面前,倒像是一件等待主人拆開的禮物,表面還繫著蕾絲綁帶的那種少女的禮物。
這念頭一閃而過,烏鴉也猜不到南槿的心思變化,他居高臨下地盯著那身粉裙子,喉結動了動,伸出手,緩緩勾住她鎖骨上的蕾絲花邊。
“穿這一身勾引我?”
南槿比他首接得多,順著他手臂鼓起的肌肉一路摸上去,有樣學樣勾住他衣領上的提花紋路。
布料被拉開,底下的咬痕立刻露出來。
南槿惡劣地一笑,手指一鬆,彈性面料“啪”一聲彈回原位。
烏鴉頭回被調戲,臉上閃過一絲惱怒,隨即眼神就暗了下去,他首接上前一步,把南槿連人帶椅子往後一推。
椅背撞上牆壁,發出悶悶一聲響。
烏鴉彎下腰,兩手撐在她兩側的椅子扶手上,把她困在牆和自己胸膛之間。
那隻佈滿青筋和繭子的小麥色大手,摸到她腿上薄薄的絲襪,再往上是己經被體溫焐熱的腿環。
烏鴉意識到自己摸到什麼,整個人都快忍炸了。
今天就算是閻王爺來了,也別想讓他把手伸出去。
他狠狠揉了幾把大腿,又試探著往上勾住絲襪的邊緣,一邊動作,一邊抬眼看她的表情,見她沒有抗拒,眼睛都紅了,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
正值關帝誕辰,老天爺也給關二爺面子,前些日子連下三天大雨,今天偏偏放了晴。
熱情的香港人迫不及待為關二爺慶生,鞭炮炸響,紅屑鋪滿長街,鑼鼓震天,舞龍舞獅的巡遊隊伍在元朗繞了一圈才回到原點。
途中,鎏金彩飾的神轎居中而行,原本供在廟裡的關帝像被請出來,端坐轎上,跟著隊伍巡遊,一圈過後才會歸位。
抬轎的壯漢步伐沉重,赤裸的肌肉上泛著油亮的水光。
無人留意的腳下,幾條蚯蚓在溼潤的泥土裡鑽進鑽出,留下一個個合不攏的洞穴。
下過雨,地表還能下腳,地底下卻又是另一番光景。
每逢蚯蚓從洞裡探出頭來,地下的積水便跟著湧出,細看之下,蚯蚓渾身都溼漉漉的,裹著水痕。
有人說,蚯蚓是在給大地鬆土,大地也慷慨,毫不吝惜地給予雨露。
蚯蚓在這饋贈下茁壯生長,身量粗了一倍,在陽光下顯出幾分猙獰。
但親愛的、慷慨的大地,不必害怕,請相信這些可愛的朋友——它們會竭盡全力,為你鬆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