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騙了,她認。
但認了不代表算了。
河夫人相信,人之間的關係是需要保養的,沒有一開始就完美的婆媳關係,南槿現在不是一個合格的財閥夫人,沒關係,她會教她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妻子、兒媳和社長夫人。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了,現在她要做的是儘快把眼前這攤子爛事收拾乾淨,把婚宴順順利利結束,把賓客安安穩穩地送走。
她揚起下巴,把所有失控的情緒壓進笑容底下,轉身重新走回宴會廳。
“李夫人,這件禮服真好看,是巴黎那家定製的吧?”
“張代表,剛才說到的那個專案,改天讓道英親自登門跟您聊。”
河夫人穿梭在賓客之間,精準地繞過每個可能冷場的角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從“新娘去哪了”這個微妙的話題上輕輕撥開。
一圈走下來,宴會廳的氣氛恢復了應有的熱絡,有人在聊生意,有人在談高爾夫,有人己經開始約下一次酒局。
新娘缺席這件事,像是被所有人忘在腦後,沒人再提起。
但那樣一個美得不似凡人的新娘,沒人能忘記,大家不過是給河夫人面子罷了。
這時候,策劃人小心翼翼湊上來,硬著頭皮問:“河夫人,蛋糕還切不切?”
河夫人剛喘了一口氣,一聽到還有沒解決的麻煩,臉上的笑容都掛不住了。
河道英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們身後,平靜道:“切。”
“蛋糕照切,香檳照開,照片照拍,新娘不在,流程照走。”
河夫人一看到他就眼睛疼、腦子疼,渾身都疼。
這糟心的兒子!
但有外人在場,河夫人做不出當面發火的蠢事,也不想在明天的報紙上看到自家的熱鬧。
她只是看了河道英一眼,嘴角的笑容完美,但眼底的溫度降了至少五度,像一道無聲的警告——你等著。
河道英接收到了,面色如常地接過蛋糕刀,轉身面向賓客。
早在最初做出決定的那一刻,他就料到後果,一切都是他的錯,不管河夫人怎麼對他,他都接受,只要她不牽連到南槿。
他還不想在某一天見到自己母親的屍體。
賓客們看見河道英切蛋糕,目光自然而然地聚攏過來。
“新郎一個人切蛋糕?”
“新娘呢?”
“聽說身體不太舒服,先上去休息了。”
“啊……那還真是辛苦。”
“是啊,新娘真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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