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權游開始的帝皇之旅》第282章 皇儲的宿命(2)

作者:小小的奇怪兔影·2個月前

他發誓自己從未溺愛過伊耿,但這個男孩卻天生生就了一副脆弱、扭曲的靈魂,猶如一顆極易破碎的玻璃心,在深淵的邊緣越走越遠,且毫無悔改的可能。

“這就是為什麼,你才是孤欽定的唯一繼承人,我最美麗的公主。”伊納爾緩緩走到阿莉珊面前,伸出寬大有力的手掌,輕輕托起女兒那張精緻的臉龐。

看著女兒眼底那種遭遇至親背叛後的痛楚與難以置信,伊納爾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深深的憐惜。試問天下哪有做父親的,願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承受這般錐心之痛?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阿莉珊只有在挺過這些血淋漓的背叛與劫難後,才能真正蛻變為鎮壓星海的無上帝王。

痛苦,向來是這浩瀚宇宙中所有生靈最嚴厲、也是最偉大的導師。在這條鐵律面前,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混沌邪神,也絕無例外的特權。

“別為了他註定的慘淡結局而感到悲傷,阿莉。”伊納爾一把將女兒緊緊擁入懷中,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語調安撫道。

“換個角度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終將徹底擺脫那些啃噬他靈魂的執念與煩惱。他會在臨死前大徹大悟,感到無盡的悔恨,並向所有人懺悔他的罪孽。”

“您……您真的打算拿他去獻祭嗎?”依偎在父親那寬廣如山的懷抱裡,阿莉珊感受到了全宇宙最極致的安全感。她仰起頭,用一種低沉、哀傷且帶著幾分顫抖的嗓音詢問道。

她是真的不想看到自己的親弟弟,僅僅因為那愚蠢透頂的貪婪,就落得個身死道消的悽慘下場。

“我會一直愛他,阿莉,直到他嚥下最後一口氣的那一瞬間。就像你一樣,在生命的盡頭,你也會用親情去包容他。”伊納爾的神情古井無波,大手輕輕撫摸著女兒那如瀑般的雪白長髮。“這是我們給予他最後的體面與榮耀,哪怕有朝一日,他真的踏出了那不可饒恕的深淵一步。”

“我們就不能……直接將他用時間法則永遠凍結起來嗎?讓他永遠沉睡,避開這場災禍!”阿莉珊猛地從父親懷裡掙脫出來,有些無力地癱倒在柔軟的沙發上,語調愈發哀慼。她呆呆地盯著天花板,那雙紫眸中閃爍著迷茫,卻依然殘留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微茫希冀。

“你這想法可真是夠殘忍的,我的女兒。”伊納爾走到她身旁坐下,緩緩搖了搖頭。“你這是在要求我,把我的親生兒子永遠封死在時間的堅冰裡,卻還要讓他保留著清醒的意識去承受那無盡歲月的折磨。”

“那也總比看著他去死要好啊!”阿莉珊咬緊牙關,語氣中透著一股寧為玉碎的固執。

伊納爾心裡明鏡似的,阿莉珊不想讓伊耿死,他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又何嘗想親手抹殺骨肉?但在王權與蒼生的棋盤上,執棋者往往必須做出最殘忍、最艱難的抉擇。而屬於伊納爾的抉擇便是——他必須用自己親生兒子的性命作為祭品,去徹底絞殺一尊混沌邪神!

這是伊耿在背叛家族之後,伊納爾為他精心譜寫的終極宿命。

雖然冷血,但這也是一種極其悲壯的光榮歸宿,至少能保證伊耿在時間的盡頭,依然會被後世當做拯救了宇宙的悲情英雄來緬懷,而不是被釘在叛徒的恥辱柱上遭人唾罵。

這是一個難如登天的抉擇,但伊納爾別無退路。這種撕裂靈魂的痛楚比世間任何刑罰都要劇烈,但他必須痛下殺手。身為伊耿的生父,這份血緣的羈絆只會讓他的揮劍變得更加沉重如山,但他依然必須將其斬斷。

“原諒我吧,阿莉。我終究是一個極其失敗的父親。”伊納爾的聲音平淡如水,但在這張毫無表情的面具之下,卻隱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苦澀汪洋。

他曾傾盡一切手段,試圖將伊耿雕琢成一個真正的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向他灌輸那些宏偉的理念與希望。

然而,命運的詛咒就彷彿是個惡毒的玩笑,他越是努力干預,伊耿就越是猶如脫韁的野馬般,瘋狂地朝著自我毀滅的深淵狂奔而去。

直到那一刻,伊納爾才徹底頓悟了一個可悲的悖論:伊耿靈魂中那僅存的、微茫得可憐的希望火種,恰恰只能在沒有他這個父親存在的陰影裡,才能勉強點燃一絲微弱的火光。

“您絕不是一個失敗的父親!”聽到這番自責,阿莉珊猛地坐起身,語氣中充斥著無可動搖的堅定與決絕。“別人犯下的罪孽,絕不該由您來揹負十字架!是您含辛茹苦地撫養了我們,教導了我們,用鋼鐵般的羽翼庇護了我們!您已經做到了一個父親能做到的一切極致!那些無可挽回的致命錯誤,只能怪我們自己,怪我們這些無能且愚不可及的兒女!”

“在絕大多數時候,我都能做到絕對的冷血與冷漠。唯獨在面對你們這些血親時,我總是控制不住地變得情緒化。這或許就是我這副軀殼裡殘留的父性,在拼命地想要彌補我曾經那空洞貧乏的人生吧。”伊納爾低聲呢喃著,嘴角勾起一抹充滿自嘲的笑意。

“一碰到家人的事情,我也一樣會變成一個情緒被輕易左右的笨蛋。我總是恨不得把全宇宙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你們面前。”阿莉珊重新將頭靠在父親寬闊堅實的肩膀上,嗓音輕柔得猶如夢囈。她緩緩閉上雙眼,無比貪戀且享受著身旁這股足以撐起整個宇宙的安穩氣息。

“看吶,我們現在簡直就像是兩隻抱團取暖、多愁善感的小笨鳥。”伊納爾被女兒的依戀逗樂了,語氣中透著濃濃的戲謔與寵溺,惹得阿莉珊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可是翱翔九天的真龍!才不是什麼脆弱的小鳥!”阿莉珊猛地睜開紫眸,驕傲地揚起了天鵝般優美的脖頸抗議道。

“嗯,充其量也就是個剛破殼的幼龍崽子。”伊納爾順水推舟地補了一刀,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我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阿莉珊惱羞成怒地瞪圓了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被戳破痛處的嬌嗔。

“但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爸爸懷裡那個長不大的小寶貝。”伊納爾再次補刀,這一次,他的聲音裡更是充滿了得逞後的惡趣味與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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