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北前線炮火連天。
北洋皖系第二師三萬精銳，組成衝鋒陣型，硬頂著川軍鋪天蓋地的炮火，向前推進。
這支北洋嫡系勁旅，成軍多年，士兵常年操練，戰術嫻熟。
後方梯隊源源不斷填補前線空缺，死一人就補一人。
可血肉終究難抵現代化武器，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同袍戰友如同被無形鐮刀收割的麥稈一般，成片成片倒地，哪怕是久經戰陣的北洋老兵心底也難免腳步遲疑。
衝鋒陣線速度不自覺的放緩，帶隊北洋軍營長見狀，眼底露出兇光，猛地拔出腰間配槍，對著天空開了一槍。
“砰！”
“長官有令！無令後退者可就地槍決！”
無情的軍令落下，掐滅了所有士兵的退縮念頭。
往前衝，雖然九死一生，但是運氣好還能有一線生機。往後退，以北洋軍法來看肯定是必死無疑。
利弊分明，所有北洋士兵只能咬著牙，壓下恐慌，再度悍不畏死向前衝鋒。
川軍依託第一道野戰陣地，輕重機槍交織著火網，山野炮定點覆蓋轟炸，密集重火力層層攔截。
北洋第二師衝在前排計程車兵瞬間成片倒下，後排計程車兵踩著同袍的屍體繼續往前衝，一波接一波，前仆後繼。
等接觸到的戰線面積擴大後，傷亡以幾何倍數瘋狂暴漲。
張敬堯麾下皖系部隊，雖素來軍紀敗壞，風評極差，卻天生兇悍嗜血。
在各級軍官持槍逼著衝鋒的逼迫下，三萬皖系士兵硬生生頂著炮火封鎖，逼近了川軍前沿戰壕，和川軍開啟了近距離對射。
各處前沿戰線徹底開始交火。
待北洋軍各團級主官抵達前線後，立刻接手指揮，重新整頓陣型，有條不紊組織士兵爭奪戰壕，搶奪陣地。
至於旅長，師長層級的高階主官，當然是滯留在後方遠遠觀望。
說到底，都是貪生怕死之輩。
數萬大軍的叢集衝鋒，底層士兵只知道盲目衝鋒，不知道目標，不懂戰術。
唯有團級軍官靠前組織部隊，帶隊定點突破，才能配合著推進戰線，維持攻勢。
若是連團長都怯戰不敢上前，整波衝鋒只會不攻自潰。
“弟兄們！拿下前方陣地！張長官有重賞！官升三級，賞大洋五千！”
“殺啊！”
“殺川蠻子了！”
喊殺聲穿透滿是硝煙的戰場，響徹百里。
躲在防線上的川軍士兵，手裡緊握著槍械，看著密密麻麻衝過來的北洋軍，厲聲叫罵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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