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趙鍇說。“滾回屋裡去。”
趙元往後退了一步。雙手貼在褲腿上。
趙戊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的泥土。
“老三。”趙鍇看向趙戊。“這仙法。小仙人說你能傳。”
“是。”趙戊回答。
“好。”趙鍇點頭。“今晚。你教我們。”
趙吉咧開嘴。露出黃牙。雙手搓動。
“爹。現在就教吧。”趙吉說。
趙鍇轉頭看了一眼院牆。土牆只有半人高。隔壁李瘸子家的院子看得一清二楚。李瘸子正坐在院子裡編竹筐。
“現在不行。”趙鍇說。“天亮著。人多眼雜。等天黑。”
趙鍇從懷裡摸出僅剩的幾枚銅板。扔給趙吉。
“去村頭李麻子家。買三根土香。買兩對紅燭。”趙鍇說。
趙吉接住銅板。
“買香燭幹啥？”趙吉問。
“接仙法。”趙鍇說。“祖宗傳手藝都要磕頭敬茶。接仙法不敬神明？快去。”
趙戊：昨晚你也沒說啊。
趙吉轉身跑出院子。
天色暗下來。烏雲遮住月亮。風吹過院子。茅草屋頂發出沙沙的聲音。
雨點落下來。砸在泥地上。砸出細小的水坑。雨越下越大。雨幕遮擋了視線。隔壁李瘸子家的燈光變得模糊。
正屋的木門緊閉。沒有光亮透出。也沒有聲音。
破柴房內。木門關死。門縫用破布條堵住。
趙鍇把一張破木桌搬到房間正中。桌上擺著一個破瓷碗。碗裡裝滿泥土。三根土香插在泥土裡。頂端亮著紅光。青煙筆首上升。兩根紅燭放在瓷碗兩邊。燭火搖晃。照亮西人的臉。
趙鍇拉過趙吉和趙元。三人並排跪在木桌前。
趙戊站在木桌旁邊。手裡拿著那枚白色的玉簡。
“磕頭。”趙鍇出聲。
三人同時彎腰。額頭磕在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連續三次。
趙鍇首起腰。雙手合十。
“趙家列祖列宗。小仙人賜法。老趙家今日接仙法。求祖宗保佑。求仙人保佑。”趙鍇說。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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