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這比種地還累。”趙吉說。
趙元閉著眼睛。身體微微發抖。額頭冒出汗珠。
趙鍇坐在最前面。呼吸平穩。每次吸氣。腹部都會微微鼓起。吐氣時。白氣在鼻尖縈繞。
趙戊看著三人。
大哥靜不下心。氣在胸口亂竄。二哥身體虛。氣接不上。爹練得最好。氣能沉下去。
“呼吸法練熟了。才能練凝氣訣。”趙戊說。“你們繼續練。我試著引氣。”
趙鍇睜開眼睛。點頭。
趙戊閉上眼睛。雙手結印。大拇指和食指相扣。放在腹部。
他按照《太陰凝氣訣》的路線。引導體內的熱流。
昨晚練了一夜呼吸法。體內產生了一股熱流。這股熱流停留在腹部。
趙戊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起。熱流開始移動。
熱流離開腹部。順著經脈往上走。進入胸口的膻中穴。
堵塞。
熱流撞在經脈的壁壘上。無法前進。
痛。劇烈的脹痛。
趙戊的肌肉抽搐。牙齒咬緊。發出咯吱的聲音。額頭的青筋凸起。汗水順著臉頰流下。滴在草蓆上。
痛得想放棄。只要散掉這口氣。就不痛了。
但散掉氣。就永遠是凡人。就永遠只能在土裡刨食。翠花說要住大瓦房。王二力氣變大了。我不能停。停了就什麼都沒了。
趙戊雙手發力。手指緊緊扣在一起。指甲刺破手背的皮膚。鮮血流出。
他再次吸氣。催動熱流。
熱流化作一根尖針。狠狠刺向堵塞的經脈。
轟。
趙戊的腦海裡響起一聲悶響。
經脈貫通。
熱流衝破壁壘。衝入膻中穴。在穴位內盤旋一圈。體積大了一圈。溫度變得更高。
熱流繼續往上。衝向咽喉。衝向眉心。
每經過一個穴位。都會帶來一陣劇痛。隨後是極度的舒暢。
趙戊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黑色的雜質。散發著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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