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吉光著膀子，正在院子裡舉著一塊巨大的青石鎖，起碼有三百斤重，上下翻飛，毫不費力。趙元在旁邊劈柴，一記手刀下去，粗大的木柴首接斷成兩截。
後院的角落裡，架著一口大鐵鍋。水汽蒸騰。趙戊盤腿坐在鍋裡，水是褐色的，散發著濃烈的藥味。
楊三陽嚥了一口唾沫。
“這特麼大半夜不睡覺，在幹什麼？練武功？”楊三陽腦子裡冒出鎮上說書人講過的故事。“老趙家這一家是得了什麼絕世武功？！”
他看著趙吉那身肌肉，心裡有些發怵。要是正面碰上，趙吉一拳就能打死他。
但貪婪壓過了恐懼。
楊三陽盤算著。“明天我就在村裡散佈訊息，說老趙家得了寶貝。到時候李村長肯定要來查。我趁亂進去摸一把。”
山風吹過。楊三陽打了個寒顫。
夜深了。大黑山深處傳來幾聲淒厲的狼嚎。
楊三陽縮了縮脖子，從青石上爬起來，準備下山。
他拍了拍褲子上的泥土，轉過身。
“哎喲我的娘！”
楊三陽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身後三步外，悄無聲息地站著一個人。
趙戊。
趙戊穿著單衣，頭髮溼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他靜靜地看著楊三陽，沒有說話。
楊三陽心臟狂跳，強行擠出一個笑臉。
“老三啊，大半夜的，你在這幹啥？”楊三陽聲音發抖，雙手撐著地往後退。
趙戊看著他。“你在看什麼？”趙戊問。聲音很輕。
楊三陽嚥了一口唾沫，眼珠亂轉，試圖找藉口。“我……我起夜。山裡涼快，我來透透氣。”
“你看到了。”趙戊說。
楊三陽見躲不過去，索性把心一橫，拿出村裡無賴的架勢。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
“趙老三，既然你挑明瞭，那我也首說。”楊三陽揚起下巴。“你們家得了寶貝，全村人都不知道。我楊三陽看見了，那是我的運氣。”
趙戊沒有動。
楊三陽見趙戊不說話，以為他怕了，膽子更大了。
“大家鄉里鄉親的，見者有份。”楊三陽往前走了一步。“你給我拿五十兩銀子。不，一百兩。我保證把嘴閉得嚴嚴實實的。不然，明天一早，全村人都會知道你們家藏了寶貝。到時候...嘿嘿...”
趙戊看著楊三陽。
老趙家有了靈石，有了功法。只要走漏一點風聲，就會引來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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