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己經完全暗下來了，銀杏林變成一片模糊的黑色剪影，路燈亮起來，在玻璃上投下一小片暖黃色的光斑。
棠一樂放在小桌板上的手機又震了，這次還是微信訊息。
花開半夏及時雨：寶兒，回家了嗎？
不是一樂拉麵：沒，我還在畫室呢。
花開半夏及時雨：怎麼又畫這麼晚？吃飯了嗎？
棠一樂這才想起來，自己中午吃了碗麵之後，下午就再沒吃過東西。
恰好，她的肚子也適時地抗議了一聲。
不是一樂拉麵：還沒有。
花開半夏及時雨：那寶兒想吃什麼？我現在買了給你送來。
不是一樂拉麵：不用了，小雨，我己經畫完了，現在在收拾畫具，弄好之後就首接回去了。
花開半夏及時雨：行吧，到家了給我說一下！
花開半夏及時雨：要記得吃東西，別看時間晚了就不吃，不然我告訴阿姨哦！
不是一樂拉麵：知道了，知道了，管家婆。
花開半夏及時雨：哼
棠一樂看著蘇小雨的訊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她退出聊天介面，開始收拾畫具。
畫筆一支支地洗乾淨放回收納盒裡，顏料管擰好蓋子歸位，調色盤上的殘餘顏料用刮刀鏟乾淨……
這套流程她做了無數次，閉著眼睛都能完成，但是……今天她多了一個步驟。
她站在畫架前，看著那幅還沒幹透的畫。
畫布上的顧言野們，都在用那雙瑞鳳眼安靜地回望著她，在副本里的警惕和凌厲，咖啡館裡看她的小心翼翼，還有視她如珠如寶的珍視。
“這畫不能被別人看到。”
棠一樂喃喃自語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畫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倒不是怕被人認出來畫的是誰，畢竟顧言野的這張臉，在榕城大學裡算得上是人盡皆知了，但她怕的是被人問及“你為什麼要畫他”，因為這個問題她自己都回答不上來。
要說她喜歡顧言野嗎？
可現在她對他的情感還遠不至於喜歡的程度。
可要是說感動？
好像是有那麼一點。
被那張臉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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