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一樂儘量往傘的邊緣靠，不想和他貼得太近，可這樣一來，她的大半個肩膀就露在了傘外面。
雨絲斜斜地飄進來，落在她的羽絨服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顧言野眼角餘光看見後，便把傘往她那邊傾了傾，他的這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他甚至沒有多說什麼，好像這只是她身體的本能反應。
棠一樂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學長，你這樣自己也會淋到的。”
“我無所謂。”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篤定，
“初冬的雨很寒，淋溼了容易感冒。”
棠一樂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什麼反駁的話，她只是默默地把畫板袋換到另一隻手上，往他身邊靠了靠。
一首有關注她的顧言野，看見她的動作後，嘴角勾了勾。
兩個人就這樣走進雨裡，腳步聲被雨聲吞沒，只有傘面上噼裡啪啦的雨點聲清晰可聞。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投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棠一樂看著她和他的影子捱得很近，在積水的倒影裡模糊成一團，看著自己的鞋尖在積水裡踩出一圈圈漣漪，她能感覺到身邊的人刻意放慢了步伐，在配合她的速度。
他走路很穩，腳踩在水面上的聲音很有節奏，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棠棠。”
顧言野突然開口。
“嗯？”
“關於我之前和你提及的組隊事宜，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棠一樂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往前走。
從昨天開始，她的思緒就一首被顧言野牽扯，下午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紛亂的心思鎮定下來，至於他提過一嘴的組隊，她根本就還沒來得及考慮。
不過從長遠規劃和理智上來說，和顧言野這種大佬組隊應該能夠讓她獲益頗多。
他的實力她親眼見識過，有他在身邊，存活率也會大大提高。
而且他經歷過三十多個副本，對遊戲系統的瞭解遠在她之上，光是聽他分享經驗就能少走很多彎路。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
棠一樂側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側臉在路燈下線條分明，下頜繃得很緊，握著傘柄的手指骨節分明，此時的他正看著前方的路，表情看起來平靜，但她注意到他握傘的力道比剛才緊了一些。
他這是在……緊張嗎？
這個發現讓棠一樂心裡又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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