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糯米！你身上還有沒有糯米？”
文才忍著手臂上的疼，咬著牙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布袋遞給秋生。
秋生接過去之後沒有猶豫，伸手抓了一把糯米就衝著任老太爺的腳底方向就撒了過去。
白色的米粒散落在任老太爺腳邊的地面上，他的腳掌踩在糯米上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腳底接觸到地面就發出一陣細微的“嗤嗤”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被高溫灼燒一樣。
棠一樂則趁著任老太爺被糯米短暫滯住腳步的那一瞬間，迅速貼近他的側面，抬起膝蓋對準他的左膝窩猛地撞了下去。
膝蓋撞在膝窩的關節處時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任老太爺的左腿彎了一下，整個人頓時就矮了半截。
顧言野的刀鋒緊跟著掠過他的左肩，在那道己經翻開的舊傷邊緣又添了一道新的斜向刀痕，兩道刀痕形成了一個交錯的十字，創口邊緣那層膠質物的癒合速度明顯比之前又慢了一些。
九叔的桃木劍也在這時從側面拍中了任老太爺的右臂肘關節，劍身上的金光在接觸到關節表面的瞬間爆發出一陣短暫的明亮光芒，他的右臂在金光衝擊下往內側彎了一下，整個人的重心再次偏移。
三人的攻擊像是形成了一個默契的迴圈，一人出手封住他的動作方向，另一人趁他的注意力被引開時在他另一側補上新的攻擊，第三人則負責在間隙裡調整自己的位置，準備下一輪出手。
這種近身纏鬥的狀態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任老太爺身上被新增的刀痕和打擊痕跡越來越多，雖然每一道創傷都在緩慢癒合，但癒合的速度己經明顯跟不上受傷的速度了，尤其是顧言野的唐橫刀所造成的那些較深的切割傷，癒合的速度比最初時慢了一倍不止。
夜風不知從哪裡的缺口灌了進來，把房間裡的空氣攪得更加凌亂。
文才己經疼得只能靠著牆才能站穩了，他捂著受傷的左臂，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大顆大顆的滑落，他卻仍舊咬著嘴唇沒有出聲，不過面色己經比剛才更加蒼白了幾分。
秋生又扔了幾把糯米干擾殭屍的行動，然後趁著戰鬥的間隙回頭看了文才一眼，看到他手臂上那緋紅色的傷口邊緣己經開始出現細微的腫脹和青紫時，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但他沒有出聲，只把目光重新轉向了戰場。
任老太爺的動作在持續受到近身攻擊之後終於出現了一次比較大的卡頓，他的左腿在承受了棠一樂連續三次膝蓋撞擊之後明顯地彎了一下，整個人的重心也往左側傾斜了半拍。
顧言野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他的唐橫刀在任老太爺重心不穩的那一瞬間斜向切入他的左側腰腹位置，刀鋒沒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的位置，幾乎都要觸碰到了那層膠質物下方的骨骼結構了。
任老太爺的身體在這一刀落下時猛地僵了一瞬，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的嘶鳴聲，聲音裡像是裹著他無盡的憤怒般。
他猛地振了一下身體，把周圍的攻擊強行彈開了一段距離，然後他朝著屋頂那個缺口的方向猛地跳了過去，腳掌落在那片碎裂的木椽邊緣時發出一陣細碎的斷裂聲響，然後他縱身一躍，就從那個缺口跳上了屋頂。
屋頂的瓦片受不住這樣的猛烈撞擊，噼裡啪啦的碎了好大一塊範圍，碎掉的瓦片稀里嘩啦的往下掉，阻擋住了也想跟著跳上去的顧言野。
躍上屋頂的任老太爺，身形幾乎沒有停頓，朝著任府的方向連跳了數步，每一步的跨度都很大，速度比來時還要快上幾分，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和遠處的樹影之間。
院子裡頓時就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夜風穿過屋頂缺口時發出的嗚咽聲響，和不時掉落下來的瓦片碎裂聲響。
九叔站在原地，握劍的手微微發顫，呼吸粗重而急促，他沒有立刻追出去，只沉默地站在那片月光和陰影交界的區域裡，目光落在任老太爺消失的方向，像是在確認他不會再折返回來一樣。
棠一樂收回拳頭，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指節，轉頭看向文才的方向，發現他正靠在牆邊捂著左臂，臉色己經白得不像話了。
她快步走過去蹲下身，輕輕拉開文才捂著傷口的右手，露出下面那道三寸長的抓痕，傷口邊緣的皮膚己經開始腫脹，從緋紅色向暗紫色過渡，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皮下緩慢擴散。
“道兄，文才受傷了。”
她偏頭朝九叔說了一句，聲音明顯快了幾分。
九叔聞言立刻走過來，蹲下身檢視文才的傷口，他的目光在傷口邊緣那圈青黑色的腫脹上停了一瞬，然後站起身來快步走出客房，片刻後回來時手裡多了一碗糯米和一小瓶硃砂水。
他把糯米敷在文才的傷口上，又用硃砂水在傷口周圍畫了一圈符文，然後用乾淨的布條把傷口包紮起來。
他的動作麻利而熟練，包紮完之後才首起身來，看著文才那張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臉，語氣裡帶上了一層真切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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