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帶著初冬戶外停留太久之後的微涼，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股不容她躲閃的力道，像是要把這三天積攢下來的所有焦躁不安和想念都透過這個吻傳遞給她一樣。
他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髮間，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整個人把她圈在懷裡和牆壁之間，讓她退無可退。
“好甜，棠棠……你好甜。”
聽到顧言野含糊的說好甜，棠一樂的腦子”嗡“地一下就炸了。
夭壽啊！
這是樓道啊！
雖然她住的老小區樓層不高，但左鄰右舍都認識她的啊！
萬一這個時候有人上下樓……
還有，她塑膠袋裡的牛奶都要滾到臺階下面去了吧。
咳，不怪棠一樂心理活動劇烈，因為她己經聽到瓶裝的奶昔“哐當哐當”滾下好幾階樓梯的聲音了。
“棠棠……專心。”
她出走的思緒很快就被顧言野察覺，嘴裡呢喃了一句後，插入她髮絲的手，改為擁住她的腰，將她用力的攬進懷裡。
事實上，也不負他如此賣力，棠一樂的思緒都快要被唇上傳來的溫度和觸感攪成一團漿糊了。
她抬手想推他，手撐在他胸口的位置，用了不小的力氣，但顧言野像是感覺不到一樣，紋絲不動地繼續吻著她，只是力道稍微放輕了一些，從剛才那種近乎掠奪的姿態變成了更綿長的，帶著討好意味的輾轉廝磨。
他的睫毛低垂著，在她視野邊緣掃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微亂，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快要碎掉卻拼命撐著的緊繃感。
棠一樂推他的手僵在半空，手指蜷縮了一下，然後她心裡那點惱怒混合著無奈，像被針扎破的氣球一樣緩緩癟了下去。
她沒再推他，但也沒回應他，只是維持著那個被壓在牆壁上的姿勢，任由他吻了一會兒，首到樓梯下方傳來一陣腳步聲。
棠一樂心裡頓時警鈴大作，她用盡力氣想要推開顧言野。
但顧言野怎麼可能如她的意，一再被拒絕的他，心裡壓抑的那些委屈，偏執和陰鬱在這一刻通通爆發了。
為什麼？
為什麼棠棠總是想要推開他？
她怎麼就不能再乖一點？
他不想傷害她的。
“哎呦，這好好的奶昔怎麼掉地上了啊？真是糟蹋東西，誰……”
讓棠一樂緊繃得心跳加速的腳步聲頓住了，但戛然而止說話聲卻又是那麼的熟悉……
熟悉得讓棠一樂整個人首接僵住了，像被人用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般。
她努力掙開顧言野的親吻，不敢置信的扭頭看向樓梯拐角的方向，心裡祈求在看清人的時候破滅了。
真的，她都要哭了，便顧言野還跟發情的狗一樣，頭埋在她的脖頸間，她弱弱的喊了一聲“媽”，顫抖的聲音裡全是後怕，但也成功的讓在她脖頸間作亂的人停下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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