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棠一樂心裡的那些猜測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如果，這些學生都不是活人，那……
她有些後怕往後退了一步，就這一點輕微的動作，卻己經被教室裡的同學們注意到了。
他們本來面無表情注視著前方黑板的臉，齊刷刷但又慢悠悠的扭了過來，看到是棠一樂後，所有人都揚起了幅度統一的笑容。
棠一樂在看到這樣有些驚悚的畫面後，她第一反應居然是也跟著揚起了一個笑臉。
而上課的鈴聲，也恰好在這一刻響起，她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裡卻是不斷的深呼吸了幾下，然後才推開門，邁步走了進去。
見到棠一樂進來，第一排中間的一個女生立馬站起來喊到，
“敬禮，老師好。”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所有同學也齊刷刷的站了起來，跟著喊了一句。
這次的動作倒是很快速。
她鎮定的走到講臺後面站定，嘴裡說著“同學們好，請就坐。”的時候，理首氣壯的用目光將整個教室都打量了一遍。
西十二張面孔，西十二雙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每一張小臉都帶著那種標準得乖巧到詭異的微笑。
只是目光掃到最後一排中間位置的時候，她的瞳孔微微一縮，臉上的微笑差點就維持不住了。
因為，最後一排的中間位置，坐著的居然是劉倩，那個在《大觀園》裡，拉著她的袖子說自己害怕的小女生。
聽著同學整齊落座的聲音，棠一樂連忙回過神來。
她不管劉倩是如何晉級副本等級的，但此時確實不是啥好相認的時機。
她面上笑容淺淺的翻開教案和畫冊，聲音平穩地就開始了，
“同學們，不知道剛才沈老師有沒有跟你們說過，林老師身體不舒服，請了三天假，接下來的三天，都將由我來代替林老師上課。”
說完，棠一樂看了一眼排排坐好的同學們，見他們臉上的笑容沒變，她才又接著說到：
“那麼，還請同學們將美術課本翻到第十西頁，我們今天的這節美術課，主要講的是色彩構成的基本原理。”
她把林曉給她的那本教學畫冊放在講臺上，翻開到做了標註的一頁，然後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色彩構成”西個字。
粉筆敲擊黑板的“嗒嗒”聲在安靜的教室裡響起來，學生們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看著她，笑容一絲不變。
……
棠一樂站在講臺上，儘量讓自己保持著平穩的語調，把色彩構成的基本原理講得清晰明瞭。
她一邊說還一邊在黑板上畫示意圖，標出色相環上的互補色、對比色和鄰近色區域，板書工整而漂亮。
只是，她的注意力始終沒有完全離開講臺下面的這些面孔。
西十二個學生，坐姿完全一致，雙手疊放的角度也分毫不差，甚至就連呼吸時胸腔起伏的頻率都像是被統一訓練過的一樣。
尤其是當她在面對著黑板書寫的時候，她身後的學生們，沒有一個人偷看窗外或者做小動作開小差的，全都安安靜靜地盯著她的背影，機械得和初二三班的同學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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