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麼。”
“兩、不，三個饅頭。”
一聽這個婦女只要三個饅頭，列車員眉頭皺的更緊了，“同志，三個饅頭我給你用袋裝著，你去旁邊兒吃吧，人家在這都是點菜的，你三個饅頭佔一張桌子肯定不行。”
“媽媽，我不想吃饅頭，我想吃肉。”
叫二丫的小姑娘扁著嘴巴，委屈巴巴的看著母親，“媽媽，我想吃肉。”
婦女眼眶一紅，隨後又強擠出一張討好的笑容，“同志，我實在是沒有座位，能不能通融一下，我買三個饅頭，就讓我們母女在這坐著，孩子太小了，外面都是人，我帶她們出去，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我實在沒有辦法，求求你幫幫忙吧。”
“三個饅頭你就想坐在這，我們這一群人站著等你看不到啊，你要不吃飯趕快起來，我們還餓著呢，總不能你沒有位置坐，就要霸佔著座位，讓我們這些吃飯的人站著等吧。”
“就是啊，列車員你趕快讓他們走啊，我們站這半天了。”
一群男人在列車員身後嚷嚷起來，列車員眼底閃過一抹無奈，這樣的事情在列車上反覆發生，這樣的人他也見過許多，不是她沒有同情心，而是她也沒辦法，她就是一個列車員，別人顧客要吃飯，她就要負責給顧客找位置，這種不點餐的就只能攆走。
“同志，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讓你坐，現在正是飯點，你點三個饅頭，佔這麼多座位不合適，要不你點幾個菜。”
“我……”
婦女眼裡的光慢慢淡下去，頭也低了下去，抱著孩子緩緩起身，“對不起，我現在就走。”
“早這樣多好，磨嘰半天。”
“趕快趕快，我都餓死了。”
那幾個男人在一旁催促著，眼神鄙夷的在婦女和幾個孩子身上掃來掃去，這一刻高老太再也看不下去了。
高老太忍不住站了起來，上前按住準備走的婦女，“你好好坐著，我不是說了隨便點嘛，你不用替我心疼錢。”
說著高老太不顧婦女驚愕的神情，直接坐在婦女身邊兒，拿過列車員手裡的選單。
“要一份紅燒肉、肉末豆腐、魚香茄子，再來五碗米飯和五個饅頭，一共多少錢？”
“大媽，您這是……”
婦女不知道高老太想幹啥，但是聽到高老太點了這麼多菜和飯，她立刻急了，因為她沒有這麼多錢，她買完火車票攏共就剩下十幾塊錢，根本不夠付這一餐飯錢的。
高老太猛地攥住婦女的手小聲道：“別說話。”
隨後她又大聲問起列車員，“一共多少錢？”
列車員也看出高老太是想幫助這一家子，眼神柔和了三分，說出飯菜的價格，高老太立刻從懷裡掏錢出來。
“哎，不是，這是我們的位置！”
“對呀，列車員你怎麼回事，這位置是我們的！”
後面幾個男人看到高老太點了菜，立刻急了，他們已經等半天了，結果現在座位沒了，憑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