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萬滄臺上的嘆息,終究傳不進秘境。
一日方盡。
對於仍身處滄瓏秘境中的年輕修士而言,昨日種種,不過只是試煉的開始。
第二日,天色未明,秘境便再起異變。
一縷縷乳白靈霧自山谷、河澤、林海之間悄然漫起,不過片刻,便如潮水般鋪滿西野,將整座秘境盡數籠罩。
霧中靈機紊亂,神識甫一探出便如泥牛入海,不斷被侵蝕、削弱,原本足以覆蓋百丈的神識,很快便被壓縮至不足三十丈;目力亦受其擾,十餘丈外,便只剩一片朦朧。
一時間,整座秘境都安靜了下來。
原本還敢御劍橫空、西處奔掠的修士紛紛收斂氣息,放緩腳步,探路的探路,佈陣的佈陣,唯恐靈霧之後藏著妖獸,又或者,藏著一位己經在此“恭候多時”的道友。
尤其是那些自第一輪迷霧谷地一路闖出來的修士,見靈霧瀰漫,眼角都忍不住跳了跳,顯然陷入了某些不太美妙的回憶。
所幸,這片靈霧雖擾神識,卻遠沒有迷霧谷地那般邪性。
至少……還能讓他們體面點玩。
可即便如此,也沒人敢掉以輕心。
畢竟,在這樣的環境裡,誰也不知道下一刻,自霧中走出來的,會是一場機緣,還是一道劍光。
當然。
凡事總有例外。
而且,這樣的人,還不止一個。
好不容易一個接一個聚到一處,凌霄幾人索性誰也沒再提分開行動。
按闕詞詵的話來說,人聚都聚齊了,再拆開還怪麻煩的,而且一起走至少比一個人時熱鬧。
至於另一個原因——
她瞥了一眼正捧著滄瓏令、皺著眉不知道又在琢磨什麼的聞驚瀾,心裡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
她絲毫不懷疑,只要他們誰敢開口提一句“分頭行動”,這隻鳥能一路追著人唸到天黑。
不過,人多自然也有人多的麻煩。
一個人時,妖獸夠殺,積分夠拿,遇見修士打一場便是一場。
如今五個人同行,同樣一片區域、同樣一群妖獸,分到每個人頭上便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闕詞詵抱著風止,懶洋洋地掃了一眼排行榜。
榜首依舊是她,名字高高掛在最上方,與後面的積分幾乎斷開了一層。
她目光只是輕輕一掠便挪了開去。
自己的積分暫且不緊張,可他們如今是一起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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