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
玉漣聲朝後退了數丈，面上卻沒有多少緊迫之色，只是手腕一轉，一支小巧精緻的笛子便倏然出現在掌中。
天在水沒有回答，只將引魂燈執在手中，卦盤微微懸在左手，盤面上的卦象便開始緩緩流轉。
聽到天在水一口點出自己作為蕭聲閣合作商的身份，玉漣聲臉上的笑意反倒重新變得純澈無辜起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不愧是天道友啊。”
知道得真多。
自從上次在滄瓏秘境裡靈蟲被催雨霽的藥散毒倒了一大片之後，他便一首琢磨著能不能也藉著藥散來遮掩靈蟲的存在。
正好蕭聲閣那邊積分不少，他便找了場中的藥師幫忙，製出了這味掩月香。香氣清雅，聞起來與尋常薰香並沒有什麼區別，卻能讓一定範圍內的人下意識忽略周遭的異常。
畢竟，他很清楚天在水最可怕的地方在哪裡。
只要讓他察覺到異常，起卦一算，很多東西便再也藏不住了。
那麼，如果不讓他察覺異常呢？
不讓他覺得有哪裡不對，他是不是就不會起卦？
玉漣聲原本就是這麼打算的。
晏逢秋與夜微的比試結束時他便己經悄悄將裝著掩月香的香包掛在了身上，隨後若無其事地與天在水並肩入界，只讓自己的本命靈蟲先從指尖落下去試探。
若是被發現了他也早就想好了說辭，只說靈蟲悶在袖中久了，想出來透透氣、遛一圈。
善待靈獸，一個好的御獸師就該如此。
於是一路上他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留意著天在水的反應，首到確認那股香氣確實讓他對周遭的靈蟲毫無察覺，心裡才算徹底放下心來。
既然第一隻沒被發現，後面自然就好辦了。
於是他趁著天在水不注意，一點一點將藏在袖中的靈蟲放了出去，數量也隨之慢慢多了起來。
一開始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沒想到……
玉漣聲隔著數丈望向天在水，眼中多了幾分凝重。
那人依舊維持著方才的姿勢，卦盤微微懸浮著，其上流光緩緩交錯，周身氣息也一點點變得玄妙起來，像是有無形的天機正在他身側鋪展開來。
玉漣聲看了片刻，終於輕輕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
他就算沒有察覺異常，也會算。
而數丈之外，天在水手中的引魂燈驟然明亮起來，淡淡金光從燈焰裡流淌而下，落在腳邊的那一刻，泛著金芒的霜線便以他為中心，一寸寸鋪展開來。
最先亮起的是最裡一圈，乾、震、坎、艮、坤、巽、離、兌八卦依次顯形，卦象之間靈光流轉，彼此牽引，頃刻將天在水圍攏於陰陽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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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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