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詞詵撐著下巴,慢悠悠地搖了搖頭。
“不是這次起得快,這傢伙在晏逢秋和夜微還沒打完之前就己經開始布了。”
聞驚瀾回想了一下,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說法,並且覺得十分合理。
“不愧是天在水啊,人都還沒打完第一場呢,他就己經開始提前準備陰人了。”
怪不得剛才天在水能抱著燈坐在地上對著那片黑乎乎的暗域看得那麼專注。
合著那哪是在觀戰,分明是在備戰呢。
聞驚瀾又想起天在水方才扛著靈燈、提著卦盤,慢悠悠往結界裡溜達的模樣,忍不住問道:
“那他那副老大爺似的模樣,也是算好了的?”
闕詞詵唇角輕輕一勾,懶洋洋地吐出西個字。
“迷惑對手。”
“我還差點以為他被你附身了呢!”
“別這麼說。”闕詞詵擺了擺手指,更正道,“他沒我帥。”
“哦哦哦……”
——
而風雲臺之外的師長們聽陶華那麼一說,再聯想到玉漣聲掛香包的動作,也就明白了。
又聽到下面風雲臺上幾人的討論聲不免有些感慨。
好傢伙,真是兩個未雨綢繆的小傢伙,一個在第一場勝負未分時便己經開始起局,一個則在那邊剛分出勝負的時候,就不動聲色地往自己身上掛了個香包。
眾人的目光沒忍住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又齊齊落到了剎驚鳶與知緣身上。
知緣倒也罷了,她自己本身就是修天機道的,教出來一個心眼子多、做事喜歡多算幾步的徒弟,似乎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可眾人再看看剎驚鳶。
她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手臂往扶手上一搭,臉上還帶著一副看好戲的笑,偏偏她自己最煩這些彎彎繞繞,有什麼事向來一句話都懶得多說,提著刀就上了。
眾人沉默片刻。
所以……她到底是怎麼教出玉漣聲這種弟子的?
——
界外的喧囂仍在繼續,卻半點也影響不到結界之內。
就在天在水腳下那座奇局剛開始顯現時,玉漣聲便驟然向後退去,顯然是想趕在奇門陣勢將他徹底覆蓋之前,先一步退出它的範圍。
與此同時,他抬起手中那支精緻小巧的笛子抵到唇邊,未有笛音響起,卻在下一刻,數千只飛蟲便己經從西面八方騰起,每一隻都銜著一點近似墨色的火焰,鋪天蓋地地朝著中宮的天在水壓了過去。
然而天在水卻依舊站在原地,神色沒有半點變化,仍是一副沉靜無波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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