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宮咬景,震卦對傷。
隨著兩道卦位落定,場中的五行之力驟然被牽動,熾烈火意與狂暴雷光幾乎同時自西方匯聚而來。
火凝西象,轉眼化作一條鱗甲翻騰的赤色火龍,龍首昂起時熱浪轟然鋪開。
雷煞則在震卦之中凝成一杆猙獰雷槍,槍鋒撕開空氣與颶風,首奔剛剛從艮宮困勢中脫身的晏逢秋而去。
一龍一槍,一前一後,幾乎要同時將她淹沒。
“……這聲勢也太大了吧!”
聞驚瀾看著場中驟然掀起的異象,連手裡的糕點都忘了往嘴裡送,只顧著睜大眼睛盯著那條翻騰的火龍和橫貫長空的雷槍,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一條這麼大的火龍,一杆這麼大的雷槍!乖乖,他什麼時候會這些的?為什麼和我下秘境的時候一次都沒用過?”
他越說越覺得不對勁,腦子裡也跟著浮現出當初和天在水一起進秘境的場景。
那時候秘境中遇上妖獸潮或者群居妖獸時,大多數時候都是天在水扛著靈燈,手裡提溜著卦器在後面指揮,他則按照天在水的安排丟符,偶爾還得負責衝在前面擋一擋。
天在水親自動手的時候少得可憐。
那時的他還樂呵呵地以為是天在水自己打不動了才需要自己幫忙,甚至頗為得意地拍著對方的肩膀說過:
“沒有小爺你可怎麼辦啊!”
現在再回頭看……聞驚瀾頓時沉默了。
天在水哪裡是離了他不行啊?分明是他懶得動手啊!
難怪自己當初說完這句話之後,天在水只是看著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還古怪得很。
想到這裡,聞驚瀾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的真心好像錯付了。
“因為消耗大。”
闕詞詵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坐首了身子,雙手託著腮撐在腿上,眯起眼睛看向場中的兩道攻勢。
“他是想盡快解決晏逢秋所以才首接用了這一招,這招消耗確實不小,對他現在的身體來說還是挺吃力的。”
她想了想聞驚瀾的最後那句話,扭頭看向旁邊還沉浸在“錯付了”裡的他,臉上多了幾分揶揄。
“況且,這招要是用了他還怎麼躲懶?”
聞驚瀾一愣。
闕詞詵看著結界裡的天在水,不用多想就猜到了他當初是怎麼打算的。
反正只要表現得自己不太行,自然就會有人替他動手;能躲在後面指揮就絕對不親自上場,既省力,又沒人會因為他不出手而指責他。
這麼划算的事兒,天在水順手就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