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神，觀摩路線。”
闕詞詵一個激靈，險些當場提速在雲海上畫個圈。
她趕緊收了收心神，轉頭看向謝懷，眉眼間帶著幾分沒完全反應過來的疑惑。
“觀摩路線？”她問道，“問道禮還要我記路啊？”
“要。”
謝懷踩在自己的本命劍流年之上，衣袍被高空罡風吹得微微揚起，神色依舊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闕詞詵卻莫名覺得，他接下來大概要說什麼讓人感到痛苦的話了。
果然。
“你往後會繼任宗主。”
闕詞詵握著風止劍鞘的手微微一緊。
她沉默了兩息，覺得自己大概還可以搶救一下，於是試探著問：“所以呢？”
謝懷聲音平靜：“不學，屆時無人替你帶路。”
問道之禮，是十大宗每任宗主都要經歷的。
若當任宗主在任期間，宗門恰好出了青雲魁首，便由宗主親自帶人前往問道；即便魁首出自別宗，也需由宗主獨自赴禮。
闕詞詵：“……”
她聽懂了。
謝懷現在帶她走這一趟，一來這是宗主的職責，二來就是為了讓她提前把路認熟，好讓她以後首接接手這些宗主的職責。
若是謝懷知道了她的想法大概會認可地點點頭，再說一句：還不錯，有靈性。
既然現在有機會讓她跟著走一遍，若是學會了，他往後自然就省事了。
至於闕詞詵願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這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她看著前方綿延不盡的雲海，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緩緩抬起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那張向來懶懶散散、彷彿天塌下來都能找個地方坐著先吃兩口的臉上，在此刻終於浮現出了貨真價實的生無可戀。
“師伯。”
她語氣沉痛，轉頭看向謝懷。
“您是我親師伯。”
謝懷看她一眼。
闕詞詵痛心疾首地繼續道：“您就真的不能在飛昇之前，收一個像我這樣天資卓絕、悟性超凡的弟子嗎？”
最重要的是找個比我更適合當宗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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