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他看了看手裡的拓本，又看看面前幾人。
“元瓏八百年……有幾個十年……了？”
空氣在這一刻忽然靜了一下。
“現在是元瓏八百一十年。”
催雨霽抬起眼看向他。
她的聲音很輕，落在這片寂靜的寶庫裡，卻清晰得很。
“但這些石板不是今年放進來的。”
晏逢秋的眸子也落在他們身前那幾塊風化痕跡明顯的青石板上，聲音清脆地接了過去。
闕詞詵點了點頭。
這些青石板的確不可能是今年才放進來的。
她方才探查這些石板時大致能判斷出製成它們的石材年份應當有個大幾千年，只是石材的年份其實沒什麼參考價值。
幾千年前的石頭可以幾千年前便被人採下來切成石板，也可以一首埋在某處首到今年才被找到。
真正要在意的是它們究竟是什麼時候被刻上這些字的。
闕詞詵抬眼看向面前一塊塊散亂的青石板。
她能隱約感受到青霄寶庫裡的時間流速應當類似於赴死境，會比外界慢上許多。
可在這樣的時間流速裡，眼前這些石板上的字跡卻風化到有些地方只剩淺淺幾道刻痕，稍不留神便會被那些斑駁的石面吞掉。
這才是最值得琢磨的地方。
她抬手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幾十塊石板的刻字上掃過。
雖然有些石板風化得厲害，但並不難看出每一塊石板上的字跡都十分統一，刻痕的深淺和落筆的習慣並沒有什麼區別。
可這些東西記載的是一部編年史，通常來說編年史是一紀一記，一紀是兩千年的時間，若真隔著整整兩千年才重新刻下幾塊石板，刻字之人的刻字習慣、乃至用力的方式都會發生變化，絕不可能始終保持得這樣統一。
所以這些石板上的內容很可能是在同一時期統一刻錄的。
闕詞詵順著這個思路，又把每一塊石板上殘存的時間仔細看了一遍。
最早的是巢雪三百二十二年。
再往後，是蒼桐、青玄、元瓏……
她的目光最終停在聞驚瀾分過去的那幾塊石板之一上——元瓏八百一十年。
就是今年。
闕詞詵盯著那幾個字看了片刻，眉心一點點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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