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
他翻得越來越快，目光幾乎要從紙面上刮過去，像是隻要自己看得足夠仔細，就一定能從那些殘缺的字跡裡再找出一點什麼。
“不是這張……這張也沒有……”
他懷著最後一點可能是自己排序排亂了的希望，把懸在半空的拓本一張張調換位置，又從頭開始重新核對。
很快，原本整整齊齊鋪在半空中的拓本徹底亂了套。
紙頁在幾人頭頂飛來飛去，一張剛被天在水翻到旁邊，下一張便緊跟著飛過去，而被他“排除”了拓本便朝身後一甩。
闕詞詵側身避開一張，那張拓本擦著自己的髮梢飛了過去。
聞驚瀾也趕緊往旁邊挪了兩步，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身邊幾人：
“你們覺得他這是咋了？”
話音剛落，一張拓本便從他眼前飛過。
晏逢秋迅速側過頭，險險避開那張迎面而來的紙，隨後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她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麼天在水要突然拿拓本當飛鏢用。
催雨霽和闕詞詵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畢竟這種時候，說什麼好像都不太合適。
天在水把最後幾張拓本翻完依舊一無所獲。
他站在滿天亂飛的紙頁中間，整個人僵了片刻，隨後像是終於耗盡了最後一點希望，“撲通”一聲伏倒在地。
“沒有！”
他的聲音裡滿是悲痛。
“為什麼會沒有啊？！”
他猛地抬起頭，神情悲憤得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朝著九天之上的祖師控訴道：
“祖師在上，您怎能如此對待您的弟子啊！”
幾人：“……”
這一刻，他們終於首觀地感受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破防。
天在水猛地扭過頭來，面上還帶著沒散乾淨的悲憤。
“這就是全部了嗎？！”
闕詞詵看了一眼地上的石板，又眯起眼睛點了點被天在水扔過來的拓本，隨即點頭。
“嗯，五十張，一張不少。”
聞言，天在水算是徹底蔫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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