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辦。快馬加鞭,天黑前必須出城。”秦霜下令。
陳錚重重抱拳,轉身大步離去。
趙小虎從門外鑽進來,順手關上房門。
“姐,陳校尉去硬壓,那幫地頭蛇萬一耍陰招呢?”趙小虎壓低聲音,“水路上的門道多得很,隨便找個船底漏水的藉口,就能拖上兩三天。”
“所以我需要你的人去當眼睛。”秦霜看向他,“把咱們在各地的乞丐兄弟都散出去。化裝成流民和扛大包的腳伕,混進那五個水路碼頭。陳錚在明處壓陣,你們在暗處盯著漕船底艙。一旦發現有人企圖鑿船放火,立馬控制住。死活不論。”
“好嘞!”趙小虎用力一拍胸脯,“水路上的事,我這就去安排。保證一雙雙眼睛死死盯住那些船底。”
午後。烈日當空。
後勤院的排程全面鋪開。院子裡進進出出的官員和腳伕絡繹不絕,桌上的文書賬冊堆成了小山。
秦霜坐在案几後,喝了一口涼透的茶水。
柳氏端著一盤熱騰騰的麵餅走進來。
“丫頭,歇會兒。從昨夜忙到現在,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柳氏把盤子放在桌角,滿臉心疼。
秦霜拿起一塊麵餅,咬了一大口。
“前線二十天的死線壓著,我不敢歇。”秦霜費力咀嚼著粗糙的麵餅,端起茶杯順了下去。
話音未落,趙小虎滿頭大汗地衝進偏房。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張揉皺的紙條。
“姐!出事了!”趙小虎大口喘氣,把紙條拍在桌上。
秦霜放下半塊麵餅,抓起紙條。
“哪裡的訊息。”秦霜問。
“通濟倉!”趙小虎嚥了一口唾沫,“弟兄們剛傳來的加急信。半個時辰前,通濟倉的王管事突然宣稱染了惡疾,首接告病回家了。緊接著,通濟倉的大門下了三道千斤閘,全部封死。連一隻蒼蠅都不讓進!”
秦霜猛地站起身,身下的木椅在青磚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通濟倉。”秦霜死死盯著紙條上的墨跡。
王維從旁邊湊過來,大驚失色:“縣主!那是京畿最大的漕運總倉!裡面存放著五萬石軍糧,是前線這二十天的全部家當!”
“總倉管事在這個節骨眼上告病。”秦霜手指用力敲擊桌面,“倉門封死。這絕對不是巧合。”
趙小虎急道:“姐,難道他們想在倉裡動手腳?”
秦霜腦海中快速拼湊著這幾日的線索。
親王餘黨在運河上拖延新糧,那是慢刀子割肉。可如果通濟倉的五萬石軍糧在這個時候出了事,前線連明天都撐不到。
斷糧的引線,正要從這座總倉上點燃。
“備馬!”秦霜一把抓起揹帶,將藥箱掛在身上,大步朝門外走去。
“縣主!要不要多帶些兵馬過去?”王維在後面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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