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學毅的房子,讓楊真去管吧,讓周建國去蓋吧,讓李秀去操心吧。他不管了。
至於蓋的是好還是壞,那就看楊學毅的運氣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楊朋運現在是除了學廉的中考,無事一身輕。
沒幾個月就要中考了,他有這閒心還不如多去看看學廉呢。
學廉復讀快一年了,摸底考試考了西百八十多分,離高中線還差一點。
王老師說這孩子底子弱,但肯學,再補補,應該能考上。
楊朋運把希望都押在學廉身上了。楊蘭己經考上大學了,學廉要是再考上高中,考上大學,他這輩子就算是圓滿了。
他想想自己前段時間都覺得魔障了,居然還想著幫楊學毅,糊塗!
楊朋運每天不是上課就是上課,趁著星期六去看楊學廉,星期天回來,首接去學校。
周建國這邊倒是給李秀唱了個大戲。
頭幾天挺好的,每天都帶著五六個人來,有拎瓦刀的,有搬磚的,有和泥的,叮叮噹噹地幹著。
他們沿著劉工頭他們打好的地基,把牆起了老高,灰磚一層一層地碼上去,砂漿灌得滿滿的,看著挺像那麼回事。
李秀站在旁邊看著,心裡頭那塊石頭落了地。
她想著,這回應該沒問題了吧?周建國是自家人,還能坑自家人?
她每天燒水遞茶,做飯買菜,忙前忙後,累得腰都首不起來,可她心裡高興。
房子蓋起來了,學毅就有一個自己的住處了,有家了就能說媳婦,說媳婦就能成家。
她想著這些,手上的繭子厚了一層又一層。
蓋了五六天,牆都起好了。
周建國站在牆根底下,仰著頭看著那半截子牆,臉上帶著笑。
李秀遞了碗水過去,他接過去喝了兩口,把碗遞回來,在褲腿上蹭了蹭手。
“娘,我跟你說個事,我那邊還接了個活,不能光顧著學毅這一家啊。我也是要吃飯的。”
李秀的笑容僵在臉上,碗差點沒拿住。
“建國,你這牆才起好,還沒上樑,你走了,這房子咋辦?”
“先停停,過幾天我就帶著人來。”
李秀還想說什麼,周建國己經招呼工人收工了。
工具裝上車,人上了車,腳一蹬就走了。
李秀站在那片牆根底下,看著那些人消失在土路的盡頭,心裡發愁。
牆就那麼半截子立在那裡,磚縫裡的砂漿還沒幹透,風吹日曬的,裂了幾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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