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陳修齊回來的時候，左手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右手拎著兩個用草繩紮好的紙包，還沒進門聲音就先到了。
他一邊換鞋一邊朝屋裡喊：“蘭蘭，爹，學廉，我回來了！你們己經做上了？正好，看我帶什麼好吃的了。”
說著，他把布袋放在餐桌上，把裡面的飯盒一樣一樣地往外拿——兩個涼拌菜，一盒拌牛肉，一盒皮蛋豆腐，還有一隻用油紙包好的燒雞，一份燒魚塊。
楊朋運正端著湯碗從廚房出來，看見桌面上那幾樣東西，看了看自己炒的那盤臘肉和青菜，再看看自己燉的排骨湯。
覺得這麼多菜有些浪費，可也沒有說出來，只是把湯碗放在桌子中央，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回來就回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
陳修齊笑著接過他手裡的湯勺：“難得您來一趟，總不能讓你光吃自己做的菜。”
楊朋運沒有再多說，在桌邊坐下，接過陳修齊遞過來的筷子：“那我就嚐嚐你這燒雞。”
“哎，別說這味道可真不錯，比咱們街上賣的好吃的多的多了。”
一家人圍桌而坐，楊蘭給楊朋運夾了一塊魚，楊學廉夾了一塊臘肉放進自己碗裡，陳修齊把拌牛肉往楊蘭那邊推了推。
楊朋運看著幾個人各自忙活的樣子，把那塊魚放進嘴裡嚼了嚥了，沒有多說什麼。
飯後，楊學廉主動收拾碗筷，端著盤子進了廚房。
楊蘭把陽臺晾著的小衣裳一件一件收下來疊好，抱進臥室。
楊朋運坐在沙發上，端喝了一口水，放下：“修齊，咱們倆去樓下走走？”
陳修齊正在收桌上的碗碟，聽見這話點了點頭：“好。”
他把抹布搭在水池邊沿，換了鞋，跟在楊朋運後頭下了樓。
夜色己經很濃了，路燈在梧桐樹的枝葉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楊朋運走在前頭，步子不快不慢，沿著那條鋪了磚的小路走了幾步，在路燈下站定，側過頭看了陳修齊一眼：“修齊，蘭蘭最近情緒怎麼樣？”
陳修齊站在他旁邊，低頭想了想：“偶爾會睡不著。”
楊朋運沒有馬上追問：“她工作上忙不忙？”
陳修齊說：“忙是忙，但她還撐得住。家裡的活我都儘量不讓她沾手。”
楊朋運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別的。他走了一段路，在路燈又亮了一盞的地方停下來：“你也別太慣著她，她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也該說就說。”
陳修齊站在他旁邊：“爹，蘭蘭沒什麼做得不對的。”
楊朋運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往前走：“你是個好女婿。”
陳修齊跟在他旁邊，沒有再接這句話。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楊朋運在門口站住了，回頭看了一眼：“那行，不說她了。說說你自己。”
陳修齊在他旁邊站定：“我沒什麼好說的，該上班上班，回家和蘭蘭在一塊，日子過的挺好的。”
楊朋運點了點頭：“楊蘭懷孕的事，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