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齊站在他旁邊:“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我都能安排好。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在我面前男孩女孩都一樣,我都會好好培養的。”
“那要是你父母更喜歡男孩兒,但是蘭蘭生了個女孩怎麼辦呢?要是到時候你父母不來幫忙照顧孩子怎麼辦呢?”
“他們喜歡什麼,那是他們的事情。對我而言,只要是我的孩子,男孩女孩我都愛。
至於說他們到時候不能幫忙照顧孩子怎麼辦?我到時候會有辦法的,這個請您放心。”
楊朋運點了點頭:“好,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蘭蘭有時候心思重,你多開導她。”
陳修齊說:“我知道。我會的。”
“走吧,咱們回去吧,我把蘭蘭交給你了,要好好照顧他。”
星期天吃完早飯,楊朋運把帆布包收拾好,那幾雙鞋己經留在楊蘭那邊了,包裡裝的是陳修齊一早起來給他裝好的吃食和幾件換洗衣裳。
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屋裡的楊蘭,沒有多說什麼,只說了一句:“不用送了,有公交車。”
楊蘭站在門口,沒有跟出去,陳修齊從屋裡出來,手裡又加了一兜水果:“爹,這個你帶著路上吃。”
楊朋運看了一眼,接過來,伸手把帆布包背好:“行了,走了。”
他轉身下樓,陳修齊跟到公交車站就沒再往下送。
楊學廉也跟著送到車站,楊朋運在路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好好照顧你姐,別跟個大少爺似的,等吃等喝。”
楊學廉:“我很冤,從知道她懷孕,我一有空就往這邊跑,洗衣服做飯,生怕累著她。”
汽車到縣城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楊朋運從車站出來,在路邊站了片刻,才騎上寄存的腳踏車往楊家莊趕。
到家後他把帆布包放在桌上,在床邊坐下來,先沒有收拾東西,就那麼坐著,歇了一會兒,把帆布包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出來放好。
把沒吃完的乾糧收進灶臺的碗櫃裡,把換下來的外套疊好,搭在椅背上,在床邊坐下來,沒有急著躺下,像是也要在夜色中把那句話也一併收攏好。
他想著,楊蘭的擔心,他看見了。公婆寄來的那些小衣裳,他看見了。
楊蘭說起那些話時垂下的目光,他也看見了。
楊朋運想著,等過幾天,他得去縣城裡找孫長河和陳麗好好聊聊。
聊聊他們是怎麼想的,就這麼想要男孩,送的衣服都是男孩的,好一口一個“大孫子”,什麼意思?
作為一個新中國的人,身為吃國家飯的人,要知道重男輕女的思想可要不得。
新時代了,生男生女都一樣,婦女也頂半邊天。
楊朋運還沒來得及去縣城找孫長河他們聊重男輕女的事,另一個訊息先落到了他面前。
那天下午,他正在辦公室批改作業,校長推門進來,順手把門帶上了,在楊朋運旁邊坐下,把手裡那份檔案放在桌角,聲音帶著惆悵:“老楊,我年底就退了。教辦室那邊己經開始物色人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