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朋運把那幾張己經簽好字的協議又看了一遍,才抬起頭來,目光從楊學毅身上移到李秀身上,又在楊學祖臉上停了一下,最後落回桌面上那份文書上。
“我之前跟你說的話,還作數。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再重新說一遍,省得到我老了的時候又說不清了。”
楊朋運清了清嗓子∶“我的養老問題,不用你們幾個人操心。我有自己親生的兒子和閨女。
你娘那裡,他的養老問題雖然也有你能做子女來負責。”
他又看了一眼楊學毅:“另外,你們和我家楊學廉、楊蘭的關係,以我和你娘這個關係來說,實在不適合再有任何交集。
我希望以後你們都不要再有牽扯,哪怕是面對面相逢了,也要是陌生人的關係。”
他頓了一下,“你們要是不懂也沒關係,就是我們和你們,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這句話,他沒有等誰接話,轉身走出了院門。他在門外站定,沒有再回頭看那扇虛掩的院門。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楊西庭拄著柺杖也站了起來:“朋運己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們也不是三歲兩歲的小孩,聽不懂人話。”
他又看了李秀一眼,“你也不要覺得是我偏心朋運,這事本來就是他吃了虧、丟了人。我這個做長輩的向著他一點也是難免的。”
他轉過身,又看了楊學毅一眼,“你也不要怨恨、生氣。你有今天這個事,是你爹孃造成的,不是別人造成的。要怨就怨你爹孃吧。”
他說完,也拄著柺杖往外走。楊朋宇跟在後面,幾個人出了院門,在路口分開。
楊朋運回去之後,等到學校開學的時候,給楊蘭打了一個電話。
楊蘭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都不知道寒假的時候發生那麼多事情。學廉來的時候,什麼都沒說。爹,你也不跟我說。”
楊朋運握著聽筒:“他沒說也好。你剛出月子,身體還沒恢復,還要帶孩子,不能操心太多。”
“這不是操心不操心的事兒,這種事兒你怎麼能不跟我說呢?你跟我說了,我好讓修齊,回去給你幫上忙。”
楊朋運聽了這話立馬阻止楊蘭∶“行了,行了,咱們家這點兒破事兒啊,你別讓女婿過來。
本身這事兒就不是該他參與的事兒,他一個毛腳女婿到這,你說讓他說什麼?
他到了這,除非是多添了一個人,別的啥用都沒有,多說一句話,還得落人口實。”
楊蘭還有些不服氣,想再辯一辯。
楊朋運的話接著就來了∶“陳修齊要是過來了幫我說話,他說的話站不住理,咱們這裡人家會覺得是他這個當女婿的,不想給我養老。你要是不明白呀,你問問你爹。”
楊蘭在電話那頭沒有再繼續追問,問就問,她準備掛完電話就問問她公公,才開口:“那我知道了。”
楊朋運和楊蘭又說了幾句,問了一下壯壯怎麼樣?又和他的老親家孫長河聊了幾句。這才意猶未盡的掛了電話。
楊蘭掛了電話,在傳達室門口站了一會兒才往家走。
到家的時候,陳麗正坐在沙發上疊小衣裳,孫長河在灶房裡燒水。
她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來,把壯壯從搖籃裡抱起來,孩子己經醒了,正咿咿呀呀地伸著手抓她的衣領。
陳麗放下手裡的衣裳:“跟你爹說完話了?家裡還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