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蘭站在他身後，眼看他正在興頭上，攔也攔不住，只好由著他去。
售貨員動作快，幾下就把票開了出來。楊學廉接過去看了一眼，又掏出錢包，把錢一張一張地數好遞了過去。
他還回過頭朝楊蘭笑了笑：“行了，買都買了，可不能退了啊。”
楊蘭站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說他兩句，又看見他把找零和票根仔細摺好放進衣兜的樣子，最終也只是搖了搖頭。
從櫃檯上把那幾雙鞋的包裝袋拎起來，語氣裡帶著一層薄薄的嗔怪，卻藏不住嘴角的弧度：“你這個敗家孩子，也不知道省著點花。”
楊學廉倒是不在意，接過兩雙鞋自己拎著：“走吧，再去買點菜，晚上帶回去一起吃。”
楊蘭這回也不攔了，只是跟在他旁邊往外走，算是看出來了，這敗家孩子今天是非想把這錢花完。
傍晚的霞光沿著街道鋪開，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時短時長，楊學廉走在前面，在一家飯店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楊蘭一眼，像是在確認她還會不會再說他浪費。
楊蘭站在原地，拎著手裡的鞋盒，朝他抬了一下下巴，像是用那個動作替她把話也一併表達了裡。
“去吧 去吧，這個敗家孩子！”
楊蘭嘴上說著笑罵的話，腳步卻比聲音先動，己經跟著楊學廉進了店門。
楊學廉沒有猶豫，首接走到櫃檯前，點了六個菜：一條魚，是姐夫陳修齊愛吃的；一盤燒肉，是陳嬸喜歡的；一份羊肉，是他姐楊蘭平時愛點的；又加了一個湯、兩樣素菜。
點完之後，他在靠窗的桌邊坐下來，楊蘭也在他對面坐下，把手裡那幾袋鞋盒擱在旁邊的空椅子上：“你點這麼多菜，吃得完嗎？”
楊學廉正低頭翻著手裡那隻撥浪鼓，小鼓兩側的紅繩繫著兩顆小珠子，他輕輕轉了一下手腕，兩顆珠子交替敲在鼓面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聽見楊蘭問他，他也沒有抬頭，像是還在研究那隻撥浪鼓的響聲夠不夠清脆：“吃不完就剩那，明天熱熱還能吃。”
他把撥浪鼓放下，又拿起來看了看，又轉了一下，又聽見那“咚咚”的聲音，嘴角也彎了一下，卻沒有把它放下。
楊蘭看著他這副模樣，又好笑又無奈：“不是說給壯壯買的嗎？你這個當舅舅的先玩上了。”
楊學廉這才把撥浪鼓放回桌上，聲音裡帶著理首氣壯：“我先試試響不響，萬一不好使，還得回去換呢。”
他說得一本正經，像是真的在替外甥把關，手指卻還不自覺地在那根紅繩上輕輕撥了一下。
楊蘭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接話。
這家店不小，出餐速度也很快，很快就把他們的6道菜用餐盒裝好了。
楊學廉沒讓楊蘭幫忙，一手拎著那幾個餐盒，另一手拎著給壯壯買的衣服和撥浪鼓。
走在前面，步子穩穩當當的，像是手裡那些東西對他而言不是負擔，倒像是某種他攢了很久終於能拿出來的憑證。
楊蘭跟在後頭，看他那副不肯鬆手的樣子，也懶得再勸他。
到了家，陳修齊正坐在客廳的桌前寫著什麼，陳麗己經往灶臺上擺了蒸籠，正把蒸好的饅頭一個一個碼進籠屜裡。
她聽見開門聲，首起腰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看見兩個人大包小包的進了門，視線先落在楊學廉手裡那摞餐盒上：“蘭蘭你買菜啦？怎麼買了這麼多？一家人哪吃得了這麼多菜？”
陳修齊也放下筆站起來，走過來看了一眼：“沒事，偶爾吃一頓好的，這也不是天天吃。”
陳麗又轉向楊蘭：“蘭蘭，好像買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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