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本來正站在灶房門口，手裡還拿著一個大盤子，正準備開飯，聽見這話愣了一下，把東西放好。
她過來接過那雙鞋，坐在沙發上穿上鞋試了試，站起來走了兩步，腳步比平時輕了一些，低頭看了看鞋面，又側過頭看了看鞋跟：“這還是第二次有人給我買新鞋。第一次是你姐給我買的。”
她這話說得隨意，像是順口提了一句。
楊學廉站在旁邊：“孫叔和姐夫沒給你買過嗎？”
陳麗聽了這話，抬眼瞥了陳修齊一眼：“你叔他倆呀，就沒長那個腦子。”
陳修齊正低頭欣賞自己腳上那雙新鞋，聽見這話也沒抬頭，只是笑了一下：“那不是沒長腦子，我是沒長心眼，你看這小子，倒是有心。”
陳麗也笑了一下，沒有再往下接。
陳修齊彎腰把換下來的舊鞋拎起來，放回鞋櫃邊沿，“等回頭我也給你買。”
陳麗搖了搖頭∶“不用，有兩雙夠穿的不就行了嗎？”
說完又拿起那雙女鞋在楊蘭腳邊比了比，又放下：“這鞋看著結實，款式也不錯，碼數也合適。”
她把鞋盒收好，擱在櫃子旁邊，轉身把那幾道菜端進灶房：“行了，吃飯吧。我去把飯菜都端上來。”
楊蘭也走進來，把手裡另外幾袋東西放在桌角，把壯壯那兩套小衣裳拿出來疊好，拿進屋裡。
陳修齊合上桌面的筆記本，也走過來幫忙拿碗筷。
楊學廉在灶房裡，把粥一碗一碗地盛好端上桌，又轉身把籠屜裡的饅頭撿進籃子裡。
陳麗把楊學廉買的那幾道菜一樣一樣地擺好，又把灶臺邊沿那兩盤陳麗炒的青菜也端過來，在桌面上騰出一塊地方擺齊了。
幾個人圍著桌子坐下，碗筷碰著碗沿的聲響細碎而均勻。
吃到一大半，陳麗看了一眼桌上那幾道菜，語氣裡帶著一層薄薄的嗔怪，但沒什麼責備的意思：“學廉，下次可不能買這麼多菜了。你看，還有好幾樣都沒怎麼動。我要是知道你買這麼多，就不炒那倆菜了。”
陳修齊夾了一筷子魚，嚼了兩下嚥下去，開口接了一句：“他也不知道你己經炒了菜。
他要是知道就不買那麼多了，買就買吧，這是吃到嘴裡了，又不是扔了，在手了剩就剩了，明天早上熱一熱，早飯也有了。”
陳麗沒有再往下接，她也知道這個理，並不是抱怨什麼，就是單純覺得菜太多了。
陳修齊放下筷子，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學廉，明天我和你姐要去學校給你姐銷產假。
你今晚就別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們出去辦事的時候，你幫忙看一下孩子。你嬸一個人又洗衣服又打掃衛生，忙不過來。”
楊學廉嚥下嘴裡的饅頭：“沒問題，姐夫，我明天沒課。”
他頓了頓，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姐夫，明天那兩雙皮鞋，你幫我寄給我爹和孫叔，郵費回頭我給你。這回沒給孫晴買，你幫我跟她說一聲，怪不好意思的，給大家都買了，就把她一個人給落下了。”
陳修齊擺了擺手：“沒事兒。她一個大姑娘，我們也不知道給她買什麼合適，回頭讓她自己挑就行了。”
楊蘭坐在旁邊一首沒插話，低頭喝湯，像是什麼也沒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