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蘭聽完，沒有猶豫：“行，這樣安排挺好的。我也好幾個月沒站在講臺上了，正好趁這學期把專業課多鞏固鞏固。”
院長也沒有拖沓：“那行，回頭我讓人把你要帶班的名單給你送過去。”
楊蘭道了謝，站起來，轉身走出辦公室，順著走廊往自己那間辦公室走去，晨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首。
辦公室的門是敞著的，楊蘭剛走到門口，裡面幾個正在忙碌的老師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
最先看見她的是坐在靠窗位置的高老師，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站起來：“喲，楊老師回來了？快進來坐！”
其他人也紛紛放下筆，有人站起來給她搬椅子，有人把桌角那摞資料往旁邊挪了挪，好給楊蘭騰出一個可以落腳的位置。
楊蘭把包放在桌角，在椅子上坐下來：“產假休完了，今天回來報到。”
幾個人圍過來，你一句我一句地問了幾句——孩子幾個月了、長得好不好、誰在帶——都是最平常不過的問題，可語氣裡都帶著一層實實在在的關心。
楊蘭一一答了，又把院長的安排說了一遍。高老師聽完點了點頭：“文職也好，你剛回來，先適應適應，下個學期再安排課也來得及。”
旁邊幾個老師也跟著附和了幾句，首到上課鈴響了，才各自散開，拿粉筆的去拿粉筆，抱著課本的去教室。
辦公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翻書聲和遠處走廊裡學生跑過的腳步聲。
楊蘭從櫃子裡找出自己的課本，翻開第一頁。
紙張的邊角己經有些發黃了，頁面上還有她以前用鉛筆做的批註。
她低頭看著那些熟悉的段落，可那些字句像是隔著一層什麼東西落在紙面上，她認得，卻覺得沒那麼熟悉了。
以前這些內容她閉著眼都能講下來，可現在己經有些澀口了，讀起來都有些不通順。
“三天不讀口生，三天不寫手生”這話說的一點都沒錯。
一上午的時間，楊蘭基本都在看教材。
她把那本己經翻舊了的課本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又翻到後面幾章，把那些自己以前上課時常講的重點段落重新讀了一遍。
有些地方讀起來順暢，像是沒離開過；有些地方讀著讀著就卡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她沒有跳過去，又倒回去讀了好幾遍，首到那股澀感慢慢化開，才繼續往下翻。
桌上的稿紙己經被她寫滿了好幾頁，書上的標註她也做的很仔細。
中午楊蘭在食堂匆匆吃了幾口飯，就趕回家看孩子。
推門的時候，壯壯正醒著，陳麗抱著他在陽臺上曬太陽。聽見門響，壯壯的小腦袋偏了一下，像是也在分辨那個腳步聲是誰的。
楊蘭放下包，洗了手，走過去把他接過來抱了一會兒，沒多說話，目光在他臉上落了一陣。
壯壯的小手攥住了她的衣領，又鬆開了，像是在用那個動作替她確認她確實回來了。
下午，楊蘭拿到了學生名單和課程表。她提前去了教室，在門口站了片刻，等下課鈴響了才走進去。
她站在講臺上，熱情的對著同學們：“我叫楊蘭，這學期擔任你們的班主任。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來辦公室找我。”
臺下的學生抬起頭看著她，有人應了一聲，有人繼續低頭翻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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