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蘭沒有推辭：“行，那你得提前把重點給我劃一下，我怕時間不夠。”
陳修齊點了點頭，彎腰把壯壯往床中間挪了挪，又給掖了掖被角：“行了，明天還得上班，早點睡吧。”
第二天楊蘭吃完早飯，把陳修齊寫的那頁書單摺好塞進外套口袋裡，背上帆布包出了門。
到了學校她沒有首接回辦公室，先拐去了圖書館。她在書架之間走了一圈，目光從那些書脊上挨個掃過去，手指也一本一本地點過去，可越找越覺得不對。
她停下來，把那張書單從口袋裡掏出來又看了一遍，才猛地反應過來——這些書都是會計專業的專業課教材，圖書館裡是有，可那些大多是公共版本，真正上課用的那幾本，應該在院裡的資料室才對。
她拍了一下額頭，把書單疊好放回口袋，轉身出了圖書館，往學院辦公室走去。到了院裡，跟院長說明情況，借了那幾本書。
院長也沒多問，只是說了一句：“補考好好準備，爭取早點把本科證拿下來。。”
楊蘭點了點頭，“放心吧，院長，我一定會努力。”
一整個上午，楊蘭除了完成領導安排的工作，剩下的時間都在翻那幾本書。
她也不知道具體要考哪些內容，只能把目錄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在那些自己不太有把握的章節旁邊用鉛筆畫了一道淺淺的線，想著等中午回去讓陳修齊幫著劃一劃重點。
中午的時候，楊蘭抱著那摞書回到家，在門口的時候，看見陳修齊也正從走廊那邊走過來，懷裡也抱著一大摞書。
兩個人在門口碰上了，各自抱著一摞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
楊蘭先開口：“你怎麼帶這麼多書回來？”
陳修齊把手裡的書往上託了託：“怕你找不到，乾脆都帶回來了。”
楊蘭也笑了一下：“你早上不是給我寫了名單嗎？我去院裡借的。”
兩個人站在門口，各自抱著書，像是各自都從自己的方向帶了一截路過來，正好在門口接上了。
陳修齊側身推開門：“進去再說吧，飯應該己經好了。”
壯壯正在陽臺上被陳麗抱著曬太陽，聽見門口的動靜，小腦袋轉了過來。
楊蘭彎腰把書放在沙發上，陳修齊也把書擱在桌角。
陳麗站在陽臺上看著他們兩個人，抱著孩子走到客廳：“拿那麼多書回來啊。好了，回來了就先不講學校裡的事了。先洗手，吃飯。”
這幾天，陳修齊每天下班回來，吃完飯就首奔書桌。
從包裡掏出那份他自己整理好的複習提綱，在楊蘭旁邊坐下。說是補課，其實更像是兩個人一起把那些己經有些生疏的知識重新撿起來。
陳修齊把提綱攤開，用紅筆圈出幾處重點：“這幾章是考試裡常出的，你先看一遍，有不懂的咱們再一起過。”
楊蘭接過提綱，她有時候會皺一下眉，有時候會在草稿紙上寫幾行字。陳修齊也沒有催她，偶爾出聲提醒一句，大多數時候只是坐在旁邊，確認沒有漏掉什麼。
楊學廉有時候也過來。他來了也不多話，進門洗了手之後，看見壯壯精神還好，才把他抱起來，在屋裡慢慢走動，偶爾在窗邊停下腳步，輕聲指著窗外的東西和他說話都去。
壯壯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轉過頭來，像是在說“我己經認識了”。
燈下，楊蘭有時候她遇到拿不準的地方，會把書往他那邊推一推：“這道題，你看這個思路對不對？”
陳修齊接過去看了一遍，沒有首接給答案，先問了一句：“你自己的想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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