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們跟前那就是個猴兒，拴都拴不住。怎麼到了你這兒，就這麼安靜了？”
楊朋運低頭看了壯壯一眼：“還是跟我不熟。要是熟了估計也鬧騰。”
孫長河想想也是，自家閨女剛過來的時候，壯壯也在他姑姑面前也是又乖巧又可人，一點都不鬧騰，結果熟悉了之後，那是徹底變了個人。
孫長河和楊朋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壯壯己經轉移了陣地，蹲在茶几旁邊研究那盞舊檯燈的開關。
楊學廉也坐了下來，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己經半涼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孫長河把目光從壯壯身上收回來，：“你這次來，不光是為了看閨女和外孫吧，是為了學廉的事吧？”
楊朋運沒有否認，靠在沙發背上，也沒有繞彎子：“錄取通知書還沒收到，我心裡頭始終放不下。”
孫長河聽了這話，也表示了理解：“你來得正好，這件事我也想跟你說說。
我問過修齊了，他說研究生院的錄取通知書通常要等到八月中下旬學生才能收到，現在還沒到時間，你不用太著急。”
楊朋運也知道這個理，可有些事知道是一回事兒，耐心又是一回事，看著杯沿那層己經被喝掉一小半的水痕：“我知道。可沒看到那張紙，心裡就是不踏實。”
孫長河聽了：“你心裡有數就行。”
“那你這幾天就在這兒住下，等訊息來了再走。”
楊朋運點點頭，他就是那樣準備的。
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窗外的風從陽臺的縫隙裡擠進來，把窗簾的邊角輕輕掀起一角，又落下了。
孫長河坐在對面，像是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你要是為了學廉的事來，那就安心住下。家裡雖然擠了點，多個人也住得下。”
楊朋運搖了搖頭：“我住招待所就行了。住你們家太擠了。”
孫長河還想再說什麼，見他態度己經定下來了，也沒有再勸。
晚上楊蘭回來的時候，在門口換了鞋，一抬頭看見楊朋運坐在客廳裡，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過來：“爹？你怎麼來了？”
楊朋運抬頭看了她一眼：“過來看看你們。”
楊蘭在他旁邊坐下：“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車站接你。”
楊朋運說：“不用接我，又不是不認路。”
想了一下，還是首接說吧。“我住招待所，己經訂好房間了。”
“好啊，你看招待所又有什麼缺的，到時候從家裡拿過去。”楊蘭聽了，也沒有再多說。
她知道家裡確實擠不下，小姑子孫晴放暑假回來也是在父母房間搭了一張小床，再多一個人，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了。
吃完飯之後，楊學廉也沒有回宿舍，跟著楊朋運一起去了招待所。
兩個人各自洗漱完，在各自的床上躺下來。
風扇在牆角慢悠悠地轉著，葉片每轉一圈就帶起一陣細微的風，把窗簾的邊角輕輕掀動一下，又落回原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