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樓員從抽屜裡拿了一串鑰匙，帶著他們出了門。風迎面吹來，帶著工地特有的水泥和鐵鏽的氣味。她走在前面，腳步不快不慢，一邊走一邊介紹：“這房子是框架結構的，比磚混的結實，以後自己裝修也方便，想怎麼改都行。”
她說著，在一棟樓前停下來，掏鑰匙開了一樓的鐵門，側過身讓他們先進去。
楊朋運站在客廳中間，“這個多少錢一平？能不能再便宜點？”
“二百三一平。咱這除了三室一廳的，咱還有兩室一廳的都能看。”
她聲音放低了些，“要是您今天定下來，我可以幫您跟領導說說，看看能不能再給您便宜點。”
楊學廉也站在旁邊，他覺得這個地方有點太偏了：“爹，你覺得呢？”
楊朋運說：“還行，再看看，回去和你姐他們商量商量。”
第三天一早，楊朋運又拉著楊學廉出了門。
這回他沒去城南，而是換了個方向，坐了另一路公交車，在市區邊緣一個路口下了車。
楊學廉跟在他旁邊，腳步不緊不慢。他走近那幾棟樓，先沒有急著找售樓處，繞著樓走了大半圈，抬頭看了看樓間距，又低頭看了看地面鋪的磚，才轉向楊學廉：“這邊看著確實比城南那片舒服。”
“是比那邊好，路也平，樓也新。”
楊朋運沒有接話，他己經看見了那間用玻璃門隔開的售樓處，門頭乾淨，窗明几淨。
售樓處裡比城南那家亮堂不少，幾盞日光燈把地面照得發白。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男人從櫃檯後面站起來：“兩位看房？”
楊朋運在模型前面站定，目光掃過那幾棟縮小的樓棟和模型上插著的幾面小紅旗，落在一套標註著“三室兩廳”的戶型上：“這個戶型還有嗎？”
售樓員走過來，把手裡的搪瓷缸子放在桌角：“有，六樓還有一套，採光好，南北通透。”
“不過這棟樓比城南那邊貴一些，均價二百六。”
楊朋運沒有說話，只在模型前又站了片刻：“能看看現房嗎？”
“現在還不行，我們這邊現在正在施工。不過我可以給你指一下大概在哪個位置。你跟我來，我給你指一下大概的位置在哪裡。”
售樓員拉著楊朋運走到工地附近，“你看看來那棟樓的第三層，就是你剛剛看到這個戶型。”
手指了一通楊朋運看半天也沒看明白在哪兒。
雖然沒明白是在哪，但是楊朋運想著要是買這套，以後學廉上班方便，孩子上學也方便。
看了楊學廉一眼：“你覺得呢？”
楊學廉也沒看明白在哪，“我覺得都行，咱們回去和我姐商量商量吧。”
——
父子倆在這兩處之間糾結了好幾天，最後還是把孫長河、陳麗、楊蘭和陳修齊都叫來一起看。一大家子人特意找了一天看完這個房子，又看那個房子。
大家對這個房子都持有不同的態度。
“這一處離市區近些，坐公交車大概半個小時就能到，而且有首達的公交車，門口就有一路車站，不用像城南那樣還要轉三輪。蘭蘭，你說是不是這個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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