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朋運朝陳修齊說了一句：“修齊，你去把蘭蘭叫過來，把你娘也叫過來。咱們幾個人坐在一起，把這件事好好說一說。”
陳修齊站起來，轉身進了臥室，陳麗也走了過來。
她在沙發邊沿坐下來，目光在幾個人之間來回了一下，硬邦邦的，撂下一句：“我還是不同意。”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層己經想好很久的篤定，“你要是死犟的非要這樣做。我不管了，隨你便吧。是死是活，吃苦受罪，都不要找我。”
她說完就要站起來，孫長河在她身後開了口：“你先坐下，我們還沒說完。”
陳麗站了一下，又坐回了沙發邊沿。
楊朋運看著這個情況，嘆了一口氣：“孩子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試。我們可以在後面看著，但不能一首擋在前面，咱們這些老傢伙一首在前面擋著算怎麼回事兒，孩子們怎麼成長？
咱們都老啦，老眼光跟不上新時代，放手讓孩子們自己去闖吧。”
陳麗聽了楊朋運那番話，也沒有接茬，只在沙發邊沿坐著，手裡緊緊攥著。
楊朋運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再往下勸，他知道有些話說到這個份上己經夠了，再說就是硬塞了，他不做那樣的事。
他轉過去，把話頭遞向楊蘭：“蘭蘭，修齊要做生意，你當媳婦的，得支援他。”
楊蘭也沒有猶豫：“我會支援的。他要是想做，我就讓他去做。”
陳麗在旁邊哼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屋裡每個人都聽見了。孫長河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你有話就說，別在那兒哼來哼去的，讓人心裡不痛快。”
“我說？我說了你們聽嗎？我說我不同意，你們不是不聽嗎？現在讓我說，讓我說什麼？我不想說！”
楊朋運全當沒聽見這些話，轉向楊蘭，把聲音放低了些：“修齊要是做生意，精力肯定要分散。那你就好好上班，把這個家給托住，不要讓他再額外分析出來。”
楊蘭點了點頭：“我知道，我會好好配合他，不讓他操太多的心。”
“行，你能這樣想就行，你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什麼事兒都商量著來，別一個人不管不顧的就往前衝。”
楊蘭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楊朋運本來是想問房子的事情，但是看到現在這個情況，他也不開口再繼續問了。只是叫楊蘭送他下去，想和她說說話。
楊蘭跟在他身後下了樓梯，腳步聲在樓道里一前一後地響著。
樓道里的燈把兩個人的影子在牆上拉長又縮短。
楊朋運走在前面：“蘭蘭，你告訴我，你想跟著修齊一塊做生意嗎？”
楊蘭走在他身後，也放慢了步子：“不想。”
她說得很乾脆，“我不喜歡做生意。我挺喜歡我現在的工作的。”
楊朋運走到樓梯拐角，站定了，轉過身來看著她：“那你就要好好上班，一定不要放棄自己的工作。”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放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