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修齊伸手拿起了信封，也沒有開啟，只在手裡握了一下：“爹，這錢算我借的。等掙了錢，我連本帶利還給你。”
楊朋運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自己碗裡：“還什麼還。你們把日子過好就行了。”
楊朋運把那句話撂在說出之後，自己也覺得說得有些半真半假。
“你要是真想還我，就對楊蘭好。那就是還我了。”
說完後，又補了一句，“要是覺得沒還夠，等以後你們手頭寬裕了，買套房首接送給楊蘭，到時候寫她的名字，公證給她。”
楊朋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層半開玩笑的調子，可眼睛沒笑。
陳修齊聽了，也沒有猶豫：“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半分遲疑。
陳修齊接過這錢，還沒等楊朋運反應過來，就拿出了紙和筆開始寫欠條。
楊朋運攔了幾下沒攔住，楊蘭也勸他算了，爹，別攔了，讓他寫吧。
吃完了飯，楊蘭和陳修齊先走了，他們還要去學校裡。
他們走到門口的時候，楊蘭回過頭來看了楊朋運一眼，說了一句：“爹，我們走了，晚上你到家裡來吃飯。”
楊朋運應了一聲，也沒有說去不去。楊學廉坐在桌邊，也沒有動，他有些看不懂他爹今天的操作是咋回事兒。
楊朋運站起來，把桌上的茶杯收攏到一邊：“走吧，你今天下午要是沒什麼事兒，咱們就回家去，咱爺倆好好嘮嘮嗑，敘敘話。”
楊學廉站起來，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飯館。
午後的陽光正烈，把街道曬得白晃晃的。
楊學廉走在他爹旁邊，隔了半臂的距離，終於到了家，進了門，楊學廉終於是忍不住了：“爹，那兩千塊錢，你不是說準備給我姐買房子的嗎？”
楊朋運沒有立刻回答，看了自己這個傻兒子一眼：“你姐夫要做生意，比買房更急。”
楊學廉說：“可你不是說房子的事還得再跟她談談嗎？”
楊朋運嘆了口氣：“你姐夫現在要組建築隊，正是用錢的時候。他一個蓋房子的，還能沒地方住？”
他抬頭看了楊學廉一眼，又低下去，“而且你看得出來，你姐是真支援他。”
他頓了一下，“我要是非在這時候催她買房，讓她把錢往房子上押，那不是逼她為難嗎？”
楊學廉在旁邊，也沒有反駁：“可你不是說房子現在買虧不了，以後……”
楊朋運擺了擺手：“每個人的選擇不一樣。”
他把聲音放低了些，“我們是好心，但不一定適合每個人。你姐她是個大人了，她能做自己的主。”
正好公交車來了，父子倆一前一後上了公交車，坐好後：“我是她爹，有些話我能說她兩句。但你是弟弟，別操心那麼多。”
想了想，楊朋運又多說了幾句∶“她要是真受了委屈，你替她出頭，那是本分。可她平常的日子怎麼過，你別去指指點點，你姐知道怎麼過日子，不需要你多管。”
楊學廉一路都沒怎麼說話。他想了一路，思來想去，無知無覺的進了家門，過了好一會才憋出來一句：“爹，咱們支援就支援，可為啥把買房子的錢都拿出來給他做生意？那不是給我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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