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蘇奕坐在椅子上,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陸時衍靠在牆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踝上的鐵鏈,又看了一眼自己光著的上半身。
他的目光在自己左腿的傷口上停頓了一下。一排整齊的不鏽鋼縫合釘,像蜈蚣一樣趴在皮肉上。
處理得很粗糙,但很有效。
“你救了我。”陸時衍開口,聲音有些嘶啞。
“別誤會。”蘇奕用槍口點了點他,“我只是覺得,死在我門口有點髒。”
陸時衍沒接這話。他抬起頭,目光首視蘇奕。
“我的東西呢?”
“你的東西?”蘇奕笑了,笑意不達眼底,“進這扇門之前,你身上所有的東西,包括你這條命,現在都是我的。”
她站起身,走到牆角,用腳踢了踢那個裝著破布條和裝備的黑色塑膠袋。
“槍,刀,彈匣,通訊器。還有你鞋底藏的那片鐵片。”蘇奕轉過頭,看著他,“搜得很乾淨。你現在連根牙籤都沒有。”
陸時衍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被徹底繳械了。連衣服都被扒光,這是最徹底的控制。
“那塊玉呢?”他問。
“在我這。”蘇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說過,我要看。現在看完了,歸我了。”
陸時衍盯著她看了幾秒。
“那東西對你沒用。”
“有沒有用,我說了算。”蘇奕走回椅子旁,坐下,槍口始終沒有離開過他的要害。“現在,我們來談談交易。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蘇奕。”
“陸時衍。”他簡潔地回答,不肯多說一個字。
陸時衍靠在冰冷的水泥牆上,右腿微微屈起,鐵鏈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他沒有因為被鎖住和扒光而表現出任何屈辱或慌亂。他只是平靜地看著蘇奕,像是在評估這個女人的危險程度。
“你想談什麼?”
“很簡單。”蘇奕身子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陸時衍。你現在是個廢人。外頭零下六十度,過幾天還會降到零下八十度,你出去活不過十分鐘。你仇家不少,身上的傷沒個十天半個月好不了。”
蘇奕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
“我給你地方住,給你藥,給你一口飯吃。作為交換,傷好之後,你給我幹活。”
陸時衍看著她手裡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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